唐挽懊恼地咬住唇,皱着眉,重新来。
小鱼太多了,她没办法全部捞来扎,一些鱼儿在远离她的地方游着,吃饱了也不为她丢下的鱼食所动。
唐挽刚刚放下一条被注射了药水的小鱼,它倒是没立刻游走,反而是不断用嘴撞着她泡在水里的手指,薄薄的鱼尾摆得飞快,像是十分愤怒的样子。
唐挽用食指戳了戳格外活泼的小鱼,被逗笑了:“你是觉得疼所以生气了吗?”
是不是太有灵性了一点?
小鱼被她戳到背部,往下一沉,一摆鱼尾游远了。
药水用完了,唐挽花了一刻钟时间,站起来时头都晕了,去净房洗了手,往厨房走去。
邵承刚刚把饭菜盛好,牵过她坐下。
坐下时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他忽然一顿,抬眼看她,“挽挽是去鱼池了吗?”
“嗯,就去看了看。”她柔声道。
邵承安静下来,邵沁给邵父盛饭菜端过去,出去之后,他握着唐挽冰凉的手指,抬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骤然沉了。唐挽微微蹙眉:“怎么了?我只是去看了看。”
邵承的脸色变换不定,嘴角绷直了,眼底都是浓郁的墨色。
唐挽没等到他说话,心渐渐沉下去,眼里浮现几分哀伤。
他闻见了血的味道是吗?她确实不小心把一条鱼捏死了,但他至于给她脸色瞧吗?
唐挽一下把手抽回来,低头匆匆扒了两口饭菜,放下筷子,语气没什么起伏:“我饱了,你慢慢吃。”
唐挽低垂的眼睫盖着浮现的水雾,鼻尖酸涩。
她实在是被他宠惯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的,但凡有一丁点委屈,她都想哭。
唐挽起身就走,邵承回过神,连忙把她抱回来,握着腰抱在怀里,薄唇吻她的眼睛,嗓音低低的:“挽挽别生我的气,我没别的意思的。”
她躲开他安抚的吻,推拒着,眼眶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