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囤积的郁气沉闷,我默不作声的点头,“江临呢?”
“他去医院照顾露西了。”
温夕闭着眼躺在那张陪护床上,双手来回滚动着热水袋,试图消肿。
“我听江临说,你今天和他,找打了那个伤害露西的人。”
她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其中情绪。
我闷闷应了声。
回想起叶州悄然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恨意如喷薄火山。
恨当时没能再多打他几巴掌。
垂下眼,右手掌心似乎还在隐隐发麻。
“是谁!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要替露西报仇。”
她猛坐起身,热水袋滑落在身上,她却是毫无发觉。
神情紧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闪过沈絮如护小鸡崽般护着叶州的场景。
心口阵阵发疼,宛如被一根麻绳紧勒,窒息般的闷疼。
“是叶州。”
“居然是他!露西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要这样对露西!他还是不是个人!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温夕怒气冲冲扔下热水袋,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去,门口飘来一道愠怒警告的声音。
“你要去找谁算账?”
是沈絮。
她换了身简单的休闲服,脚底踩着一双最为普通的帆布鞋,倒是和她以往的打扮大相径庭。
一晃神,我仿佛又见到了青春时期的沈絮。
她眼底藏着的怒意打破了我的幻想。
“呵,沈总对手底下的人管理得真是有一套,怎么,他打了我的狗!还不能找他算账吗!?”
温夕冷不丁拔高声调,我知道她此刻正在气头上。
“你的狗?”
沈絮狭长琥珀眸子半眯,眼神流转在我和温夕身上,旋即冷笑一声。
目光落在我身上。
“时琛,你还说你和她没关系!你们两个人都养同一只狗了!这叫没关系吗?!”
她几乎是低吼出声,气息急促,胸膛随之上下起伏。
眼底闪烁的怒火像是要将我吞噬。
全身一僵,我盯着沈絮的脸,眼前却一幕幕闪过她为了叶州指责我的画面。
“我看,你们两早就厮混在一起了!你还口口声声说,离婚是为了我好!时琛你到底要不要脸!”
沈絮见我迟迟不作声,上前两步,双手抓着我的病服。
距离猛地拉近,突兀急促的心跳声如鼓雷唤醒我的思绪。
对上她锐利眼神,我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