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乐自然察觉到了这异样的目光,等禅室内没有外人后,礼貌地问道:“地大师,我身上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赵墨砚也随着李南乐的问题,将目光投向地大师,他也觉得地大师打量老祖的目光有些怪异,不禁心生疑惑。
“有不妥,也有太妥。”
地大师笑眯眯地看着李南乐,缓缓说道,“李施主,郑家军几十万人的命债,大多数都集结在了你的身上,你可有感觉?”
赵墨砚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唰地一下侧头看向李南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李南乐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她虽然不懂命债、因果这些玄奥的东西,但从屠杀郑家军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她淡定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我没有感觉到什么,难不成是被什么压制了吗?”
地大师笑着点了点头,称赞道:“李施主好悟性,确实是被压制了。”
“能仔细说说吗?”李南乐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地问道,“比如是什么东西在帮我压制,还有如果不被压制,又会怎么样?”
“如果不被压制,你会被心魔纠缠,变得疑神疑鬼,整日惶恐不安,最后甚至会疯魔。”
地大师说着,朝窗户外看了一眼,“老衲也不清楚是什么在压制你身上的罪孽,但猜测应该是上天。”
“上天?”李南乐掀了掀眼皮,也跟着往外看了一眼。
她心里不屑,若真是上天,她也觉得上天没有这么好心。
天下不公之事比比皆是,也不见上天来做主。
人间还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可真半点不假。
地大师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怨念,微笑着说道:“老衲其实也不清楚,只是猜测,但老衲知道,若沾染了罪孽,用功德可以来抵消。”
李南乐听后,陷入了沉默。
功德?
做好事?
真是麻烦!她只想等一切尘埃落定,能够悠闲度过余生,不害人,也不想多管闲事。
李南乐心里的不爽,地大师和赵墨砚都看了出来。
赵墨砚见状,主动转了个话题,把地下宫殿和地下城的事,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和地大师说了一遍。
随后赵墨砚问了大光寺为何不愿搬离的原因,地大师没有给出答案,只说,“静待一些时日,便可知答案。”
日头升到最高时,两人起身,向地大师提出了告辞。
地大师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也没有挽留,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句:“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