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我成了一个肮脏下贱的性奴。被人赏玩,被人侮辱,还要像一只母猪,不停地生啊生,直到主人获得满足。那我该怎麽面对上天赐给我的每一分每一秒呢?我该如何对待那些不得不出生的孩子呢?是该爱,还是该恨?还是干脆去死了?没有人能告诉我。”

“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爱和恨中和。让两者平衡,这样,便淡定了。不然我会疯掉,我会扭曲,我会变得不再是我。我需要领会一种精神,它支持著我,如此一来,任何难关都能度过。最後,也许我会获得新生。不仅仅是得到解脱。柳墨,你是否明白,我所说的?”

重华 番外 10

这一天天气很好,巴陀在院子里整理铺开的药材。将它们一一归类,包好,然後放进仓库,对他来说,是一件熟极而流的事。

仓库里堆放著成千上万种草药,凝聚著他多年来的心血。而今他没了那昭示著神医血脉、让他无比荣耀的第六根指头,他的那些心血恐怕也要毁於一旦。

他感觉得到,自己与身俱来的天赋正在慢慢消失,头脑也不如原先敏锐灵活,紫色的头发也逐渐褪色,他将不再是那个险中求胜、妙手回春的医神了。

就在他百感交集之时,眼角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魔教右护法向敬天在不远处,背手而立,脸上一片笑盈盈。

“你来干什麽?”那分明是对待不速之客的口气。

“奉教主之命,来探望探望你。想不到我们的医神,断了一指,仍是那麽心高气傲,不可一世。”

巴陀冷冷回道:“医神?不敢当。”

“枯骨生肉,妙手回春,试问天下有几个大夫能有这等本事?”

“但我却治不好人心的贪婪和邪恶,治标不治本,又有何意义?!”

三言两语间,右护法已经来到他身旁,盯著他的面容的那双眼阴恻恻地发亮:“你太偏激了。人心的贪婪和邪恶,依我看来,并非不治之症,”说著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残缺的手上,“只要你舍得下血本,舍得为它献身。”

男人诡异的口气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绷紧:“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几年来,为何我总是处处与你针锋相对?”向敬天敛笑,瞟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