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郡主在韩杨的护送下离开了。
温云沐躺在床上休息,叶垂云则坐在窗边守着她,窗外是灯红酒绿的沸腾夜,各楼子里的声浪不断传出来,丝竹声,嬉笑声,一股脑弥散在夜空中,裹挟起来,喧嚣得简直要冲破夜空。
温云沐抬抬眼,叶垂云就撞入了眼中来。
他常年穿着海青色衫子,衣料又密又亮,而更亮的是他一头长发,铺在衣衫上,像月光撒上似的,明明灭灭,闪着温柔的光芒,照亮了他英俊的侧脸。
这么多年,温云沐每看一眼都忍不住心动。
叶垂云的脸极其紧致,皮肉紧贴着骨头,不见一丝下垂,他鼻梁高挺,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收紧得如同刀削一般,带着一种冷峻而优雅的气质。
很多人说,他有一副薄情的长相。
那一双眼,常年被浓密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笼罩着,显得眼神沉静又冷漠,嘴角也从不挂笑意,愈发生人勿近。
可站在山巅的人,难免会觉得寂寞。
“你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害怕,你真有个什么万一,我,我不敢想。”
“你不是救了我吗?”
“若我没救到呢?”
“你会的。”
“也许,我是个灾星,总让身边人因我受罪,我之前总觉得自己不该降生。”
温云沐没有就着这个话头说下去,而是轻轻道:“宸妃肯定不会这么想。”
叶垂云心头一跳,温云沐已经道破了他心中所想,他也无需像剥洋葱一样与她递进似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