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温云沐拍拍蒋隋珠,“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便先回去,你们最好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出城,若想回京,等我三妹妹与卢家安大婚后,再回京。”
温云沐掏出一封书信来,递给蒋父,“这是给春城北军许团练的信,可以去谋个文书的差事,若回来了,再来侯府找我,届时再推荐伯父去别的衙门。”
“好好,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春城。”
“父亲,我要留在京里。”蒋隋珠道:“我与盛东家已说好了,暂时帮她打理盛金记。”
温云沐询问地望向盛锦深,只见对方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盛锦深执意要保护蒋隋珠,温云沐相信她是有这个能力的。
数年前,盛锦深为太后打过一支簪,从此结缘,而与皇后李氏亦交好,在京中交游广阔,是不折不扣的好人缘。
既然事已至此,温云沐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她同蒋家诸人告别后,和白虹潜行回侯府。
行到院子,居然房里还亮着灯。
“姑娘可算回来了,五姑娘等了一晚上了。”
“可是出什么事了?”温云沐进屋,见温云秀靠在圆桌上,趴着已经睡着了,但睡得不熟,听到声音,立即醒了,“二姐姐回来了!蒋家姐姐怎么样?”
“已和离了。”
只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令温云秀热泪盈眶。
温云秀自小就知道,女子有两次生命,一次是投胎,投胎投得好,就能平顺地过好前半生,第二次是嫁人,嫁人嫁得好,也能平顺地度过后半生。
可是,又有多少女子有这等好运呢?
有太多人被束缚着,投胎不好就等死,嫁人不好也等死,从小听父母的话,出嫁听夫君的话,老了听子女的话,便是死也多由不得自己。
一穷二白地来到这世间,一穷二白地离开这世间。
没有一天,为自己而活。
没有一次,为自己做主。
所以,温云秀第一次看到卢大娘子的伤痕,她替她痛,可又无可奈何,便是替她心疼到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在深宅大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