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是能一边吐一边开会。
陈逢时有一天凌晨,居然还收到了她的工作邮件。
他发了视频聊天过去问,“怀孕了还这么拼干什么?”
祝玫说,“怕失业。”
陈逢时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因为你怀孕生子就不要你,而且这违反劳动法。”
祝玫说,“难受睡不着,工作使我忘却烦恼。你不是说,当我体会到心流的时候,就能忘却烦恼么?我想着未来繁盛里开业,繁星城建起来,带着我的孩子在那里玩耍,我会很期待。”
陈逢时淡淡笑了笑。
祝玫没有问关于他的婚事。
倒是他自己说了起来,“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期待做一个父亲了。”
祝玫道,“看来有计划?”
陈逢时说,“是啊,人生每个阶段,都该有一点变化。你都这么努力为我准备新婚礼物了,我不结婚好像有点对不起你的这份心意。”
祝玫无语道,“这倒也不必,您给我加工资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了。”
陈逢时说,“就算我同意,薪酬委员会也不会同意的。”
和资本家说什么呢?
祝玫哼哼了一声说,“您保证我的休假就行了。”
陈逢时道,“你也可以居家办公,没人能拦着你,我们公司从不考勤。”
祝玫还要再说,叶墨珲这个准爸爸耐不住,把手机抢了过去,对陈逢时道,“陈董,你们虽然不考勤,但我怎么感觉你们也不下班啊?大家都这么熟了,劳动局如果要约谈你们,我也会劝着点的。你年纪大了,早点睡吧,晚安。”
陈逢时第一次被人当面说年纪大了。
他看着挂断的视频,陷入了沉思。
叶区长哀怨地抓着祝玫睡觉,说,“你这样,以后孩子生出来日夜颠倒,会很难带的。”
祝玫说,“那肯定是像你。”
怎么能不好的都像他呢?
叶墨珲说,“顾家像我,心态好像我。”
祝玫表示,“有这种心态,我相信不论男女都能活得很好。”
叶墨珲说,“谢谢夸奖。”
嗯,脸皮是真的厚,心态也是真的好。
厚脸皮的叶区长,也是很忙的。
常务还是常务,渤江依然没有区长。
宋修和看来是和叶墨珲杠上了,反正叶墨珲是不会认怂的,他马上要当爸爸了,还等着把常务也卸了呢。
很快又到年底了,老婆大人给力,渤江的六块地,终于是在今年上半年拍出。
但土地出让收入,只能用于城中村改造、保障房建设等基础设施建设,并不能解决政府税收依然在持续下降的问题。
渤江产业薄弱的问题,靠着今年招引来的工业企业,暂时还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很多工作成效,是无法立竿见影地显现的。
紧日子要过,发展也要发展。
所以,叶墨珲必须要想办法,用两三年时间,咬咬牙,把北化工项目落到渤江,从而带动整体产业升级。
活是干不完的,也不可能指望一个人把所有的事干完。
黎沐风回政法委上班的时候,方诚也还惦记着那场车祸。
黄泳思先前也同黎沐风提过车祸的事,是不是能申请再查一查。
黎沐风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同方诚提。
但方诚却不肯罢休,吩咐局里刑侦大队的干警,又把那场车祸相关的当事人各方和亲属的银行流水查了一遍。
这一查,发现了问题。
肇事司机的女儿,10月的信用卡账单将近3万元,这与她一个月3000块的工资,有些不匹配。
办案的干警顺藤摸瓜,查到了一条线上的一串人。
这件事背后主谋,正是那位被网上通缉,一矿三卖的赵金生!
方诚是全程皱着眉头听完案件的,他问经侦大队大队长,“这玩意儿都被抓了怎么还被放出去了?叶区长抓来的人,你们倒是好,就这么给放了?”
经侦大队大队长说,“当时章局打招呼,取保——”
方诚一拍桌子道,“取保是这么取保的?保证金呢?!这人根本就是特么的大摇大摆出的派出所,你们跟我说取保?看守所都没送进去!”
他把手上的报告甩得哗哗响。
来到渤江之后,方诚被各种离奇骚操作给整不会了,一个学法的人,看着这么多无法无天的事,暴躁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一起听案情汇报的黎沐风看了看他,对他抬了抬手。
方诚看着那大队长,指着身边坐着的黎沐风和陶树青道,“差一点他俩就没命了!你跟我说章坚打招呼?”
经侦大队大队长不敢说话了。
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方诚道,“说话啊,后续打算怎么办?!”
刑侦的副大队长说,“人已经到案,在看守所了。”
方诚问,“定什么罪名?!教唆故意杀人,是什么罪名,我问你们啊?!”
这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