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怡红院啊!莺莺——”老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店被砸的稀巴烂,身上的符法一失效,立马踉跄着跑了进来。发现屋内没了蔡同知的一刻,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这是要完啊!今日怎么尽遇上些麻烦事了!
刘晏殊跟进来的时候,面容也是一肃。他朝着莫怀古和陆拾遗使个眼色,两只妖会意的点头,然后在屋子里仔细查看掳人留下的痕迹。
莫怀古径直走到窗口,探身朝下看去:下头只是个后院,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个水缸,院子里角落还搁着零零碎碎的物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陆拾遗更干脆,直接就从窗台凌空跳了下去,在老鸨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地。得亏他是只妖精,不然只怕是断胳膊断腿了。
他扫视一圈,又伸手搅动一下漆黑水缸——只有一圈圈水波荡漾开。
“喵呜!”花斑猫这时才出了声,沿着屋檐一下子跳进了屋内。见还有不相干的人在,只好乖巧的趴在周玄清脚边,以爪子勾了勾她的裤脚。
周玄清将它抱起,故意走出了屋子才挠挠它的下颚,“阿花,你又乱跑什么?”
花斑猫斜眼睨了睨屋内的刘晏殊,轻声道,“我知道是谁抓了蔡游之。”
周玄清蹙了眉头问道,“是谁?”
“就是妖君。”
这,倒是出乎周玄清的意料。“不对啊,妖君既然能随意变作蔡游之,何必还要把人捉走?”说不通,他们根本地位悬殊,砚卿君抓个凡人能派什么用?
花斑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爱信不信,小花爷骗你做什么。我方才被侯爷丢到了院子里,本来打算吃条鱼填填肚子,哪知那妖君突然出现捣乱……”
“总之,妖君捉了蔡游之就没影了,鬼知道他是打算吃了人还是另有目的。”
花斑猫的一席话,若说周玄清心内没有半点波动就是骗人。她隐隐觉得,砚卿君应该不屑吃人修法,这里头应该还有别的内情。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一群官兵闯进了大堂。原来方才那些跑出去的百姓中,已经有人把怡红院的事禀了知府衙门。
一个带帽的魁梧官爷跨步进门,看着像是个统领,气势十足的吼了一句。“谁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