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镇的更夫敲过了清晨最后一声铜锣,守城的差役才过来上岗,打着哈欠连天,慢悠悠的打开了两扇门,准备开始一天的迎来送往。
早起的人已经出摊,蒸个馒头、煮个馄饨面条啊,总有人要填饱肚子。
老潘家,灶台上一锅子白粥咕噜咕噜,米粒晶莹软糯,香味扑鼻。
打开了盖子,白色的热气如雾,遮了眉眼,也掩去了眸底略略害怕的神色。
会不会是眼花了呢?潘氏一夜无眠,最后黑着眼圈,决定先忘了这茬。
孔先生抱着狐四娘,约莫临近天亮的时辰才真的合了眼。只是美梦做到一半,就被吵醒了。
“你一个妇人,与本少爷在这掰饬什么劲?让你家老潘与我说!”
“孙少爷,你可不能欺人呐,我家老潘的腿伤还没好,再说你府上的活已经差不多好了呀?”
外头突然吵闹的不行,潘氏嗓音提高,输人不输气势。但终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各个年轻力壮,大有不依不饶的意思。
那被称为孙少爷的男子,身型高挑但气宇凶狠,左边的一截断眉尤为明显。
“我府上的活,拖拖拉拉一个月了。干不了就别答应,当我孙家好说话是吧?”
孔先生带着狐四娘收拾好从里屋步出来,站在台阶上观望着他们。
“哟,怎么还藏着人呢?”孙少爷眼角余光晃了一下,一愣又回头:“如此貌美的小娘子,我怎么没在镇上见过?”
孔先生面色一冷,就将狐四娘往身后一藏,挡住了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狐四娘来大同镇不过半年,与孔先生成亲后鲜有出门。他没见过自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