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卿君冷冷的上下左右扫了一圈,“苦修百年才成精,却甘心受区区凡人驱使,不如一死。”
他是在说结印的事。妖类即便修炼数百年,骨子里还是生着反骨不拘约束,那是本性。若有人压抑本性,算是有违天道。
未料会被妖王看穿,陆拾遗恼意上头偏不能发作,对着莫怀古相觑了一下,脸上俱是带着复杂神情。有些事,不足对旁的所道也。
小知趁着四下平静,赶紧将周玄清从树杈上一把拉了下来。手撑着她的肩道:“掌门师姐,没受伤吧?”
周玄清忿忿的扯掉了脚上的蛛丝,背靠着树干语气变了轻松,“我无事。”便该那砚卿君有事了。
一边,刘晏殊终于拂去了一身蛛丝,掩去眼底生的杀意,目光投向靠在树旁的人,“小掌门是腿软了吗?”
不想侯爷这时候还能有打趣的心思,周玄清故意活动了下小腿,回怼道:“小道看侯爷身处狼狈,也掩不了您风姿绰绰啊。”
刘晏殊脸上泛起笑却未达眼底,寒霜剑横于胸前,两指轻抹过冷如寒冰的剑身,剑光寒芒里映着一双潋滟桃眸:“油嘴滑舌的功夫,不如用来帮忙。”
这话头是他先挑起的—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跋扈的刘晏殊长发随风而扬,掌下剑刃蓦的翻起,锐气逼人。丝绣锦袍陡然卷风,只见他脚下前移一点跃起,剑随招去,听得锋刃对上蛛丝叮铛撞击。
寒霜剑在刘晏殊手上婉若游龙,他离着砚卿君始终保持距离,剑芒环扫间绕着妖王疾旋一圈。
砚卿君对侯爷的这种缠斗逐渐失了耐性—凡人真是烦。
宽袖拂风扫下,衣摆不断有莹莹蛛丝钻出,月华衬着他一双清冷的眼越发幽深。蛛丝往前游移,忽就拧成一柄长剑,朝着刘晏殊的咽喉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