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卖掉去世长辈的遗物的人倒不少见,但像刘铁柱这样母亲刚去世一个月便急着想卖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是的,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想换点钱补贴家用。”刘铁柱转头看向他,点头道。
这人说的话似乎合情合理,但周鹏却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哀伤的神色,甚至还隐隐的带着点兴奋之情。
“好吧。”
言霄一并不在乎他家里情况如何,要不是祁梁问那一句,他甚至都懒得开口多问,自己只是负责在节目中鉴定物品的,又不是热心大哥哥,随即又说道:“你这件子冈牌呢,是老的,时间也还算可以,但绝对到不了明代,也不是真正的子冈牌,而是清代匠人借用子冈牌的形制和名字雕琢而成的。”
“啊?不可能吧?”
刘铁柱诧异:“我在网上查了啊,这种样式的玉牌子就是明代有的,怎么可能是清代的呢,而且那牌子后面还写的‘子冈’二字呢。”
“对,这种形制的东西的确是明代中期出现的,是位叫做陆子冈的玉雕大师创造出来的。”
言霄一继续说道:“但真正的子冈牌存世量极度稀少,现在我们见到的那些所谓的子冈牌,基本都是后来的玉雕师傅们做出来的,只不过在最后落下了‘子冈’二字的款而已,所以说子冈牌不仅仅是陆子冈所做牌子的名称,而是成为了这一种形制的玉器统称。”
言霄一对于专业知识还是很明白的,详细的解释出了子冈牌的名称由来,刘铁柱兴奋的表情也随之弱了几分。
“你看你这子冈牌,玉质虽然也是和田料子,但相对与陆子冈所要求的玉质差的太多。”
言霄一继续讲解:“还有这刀工,很粗糙,完全不是‘昆吾刀’下的技法,再加上包浆不是特别厚重,所以你这件东西最多也就是清代的,应该是清代晚期的物件。”
“好吧。”刘铁柱叹口气,显然有些失望,却还是问道,“那能卖多少钱?”
“你确定要把母亲留给你的珍贵遗物卖掉吗?我劝你还是留着比较好。”祁梁突然再次劝道。
“不留,卖了吧,我都快穷死了。”刘铁柱撇撇嘴,似乎不太耐烦,“这东西能卖上五十万吗?”
“呵呵,鉴于你这件东西的年代、材质以及做工,我可以给出一个估价。”言霄一说着,在设备上输入数字。
很快,市场观察团的人,也都输入了自己理想的价格。
八万、九万、十万。
九万,正是言霄一给出的价格,与刘铁柱理想价格差了很大。
“所以说啊,小伙子,你这件东西价格并不是特别高,留着自己戴就挺好,别卖了。”祁梁再次劝道。
“才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