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敬宁宫,才上了宫道,便有不少宫妃宫女太监挤在一旁看热闹。显然是安德妃事先知会下去了,就为了臊何若水的脸皮,让她从此在宫里抬不起头来。

何若水面色如常,神色淡定,只是那桶实在有些重,她被压得侧弯了身子,脚步也有些踉跄。

冬月想去换她,敬宁宫的宫女便立刻喝止!

一路上,何若水收获了无数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和议论。

她昂着头,选择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这段路不近,而且,还要路过锦华宫。何若水希望贞顺仪不要看到她这么狼狈。

锦华宫外,贞顺仪焦急地站着,她也收到了安德妃的传话。她想帮帮何若水。

良久,才看见何若水低着头踉跄着走过来,被手中那个沉重的恭桶压得直不起腰。

贞顺仪的眼圈红了。没想到安德妃竟这么做得出来!杀人又诛心,实在太过恶毒!

这后宫里,何若水是唯一一个不嫉妒她,真心待她的人。一直都是何若水在护着她,现在该她护着何若水了!

她加快了脚步想赶过去,忽然,又看到了跟在何若水后面指指点点的宫女太监们,她犹豫了,迟疑着停住了脚。

何若水现在已成了后宫里的笑话,代表了耻辱和肮脏。而她,是即将诞下皇子的嫔妃。

一旦皇子降生,她的地位还会提升,她的前途将不可限量。若现在跟何若水一起被人指指点点,那……

眼看何若水越走越近,贞顺仪赶紧躲到了宫墙后面。

青锁小声问道:“娘娘,要过去吗?”

贞顺仪呆了半晌,缓缓摇头。待何若水走过去,才拖着日渐沉重的身子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