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没瞧见你。”
陈平安急忙蹲下身将他拉起,然后又一一将散落在地上的画卷捡起,递还给对方。
那人也不恼,定了定神掸了掸身上尘土,皱眉望着陈平安递过来的画卷,“这些空白画卷落了地沾了尘土便没了灵气,我赶时间去乘船,你帮我处理了吧,就当你的赔礼了哈。”
“你要去乘船吗?我也是打算乘船,能不能带我一个。”陈平安急忙说道。
那人听陈平安这么说,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郎,“去玉液江对岸?”
陈平安点了点头,手中还抱着那几幅画卷。
“有钱吗?”来人看了看陈平安,又转头盯着少年郎肩头的小树灵,“还是你有钱?”
陈吉祥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陈平安。
“陈平安有钱就是我有钱。”
那人笑了笑,对着陈平安眨了眨眼,“也对,你叫陈平安对吧,我叫方墨,要乘船就跟着我走。”
方墨说完,用手紧了紧背后竹箱,风风火火地继续朝前跑去。陈平安还来不及与他说些什么,只得赶紧跟随着他前行。
一路小跑了百来步的距离,陈平安这才看见在各座商贾大船之间,一艘载人小舟孤伶伶地停靠在旁边,像是参天大树边上的低矮杂草,及不惹人注意,有位穿蓑衣的老人正独自坐在船上嘬着烟袋。
“老黄,老黄,你没走就行,我要两个位置。”方墨挥舞着双手高声喊道,陈平安站在他身旁向船上老人善意地笑了笑。
被叫作老黄的舟子耷拉着眼睑,身子藏在被大船所遮蔽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老黄也没回话,伸手用烟杆指了指方墨,又指了指陈平安,用手指比了二的手势,方墨点了点头,那老舟子便又自顾自地抽起了烟。
“方墨,你不是说来不及了吗,这船夫怎么也没要出船的打算。”陈平安悄声问道。
“你第一次乘船不懂,这老黄啊每日出船都没个准点,有时一大早就出发了,有时要拖至午后时分,没个准数,所以我才担心自己赶不上了。”
方墨为陈平安解释道,陈平安表面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困惑,哪里有这般做生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