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布衣的穷书生拿着信物来到侯府,提起沈氏当年为侯府嫡女定下的婚事。
临阳侯拿了两百两银子说是接济他,同时也委婉地提出了沈氏离世多年,裴家也已经败落,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这婚约莫要再提。
裴璟知道侯府是嫌贫爱富,才随便拿些银两打发了他,就在他不要银子、归还信物准备离开的时候,沈若锦出来应下了这桩婚事。
她说:“沈家重诺,绝不食言。”
当时隔着屏风,匆匆一面。
裴璟看不清沈若锦的相貌,只看见她身着白衣,玉簪挽发,极其素净的打扮,清雅地不似朱门侯府养出来的贵女。
他当时一见难忘,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句:
素衣白裳亦惊鸿。
沈若锦改嫁给秦琅之后,连穿衣打扮都跟以前截然不同了,今日回门,头上带的是金簪珠冠,身上穿的是绯色锦衣罗裙,从头到脚无一物不精致奢靡。
难怪。
难怪不听他解释,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裴璟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
依慕云薇所言,镇北王府倾覆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