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众同学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张和平的四周。
张和平皱眉盯着路边的刘媛和叶娟,直到她俩磨磨唧唧走过来后,他才开口说道:
“我先问一句,明天南下版纳州的事,能不能改变?”
张和平环视一圈,见没人说话,便再次开口说道:“既然事已成定局,那就先不说之前的事了,说南下的事。”
“去版纳州种橡胶树,咱们需要过五关斩六将!”
“这第一关,思想关!”
“之前做假肢,大家都知道找橡胶有多难,这是战略物资,我们国家很缺!”
“我们不是第一批过去种橡胶的,也不是最后一批过去的。所以,别人能吃苦,能为国家做奉献,我们为什么不能?”
有同学抱怨了,“可是,种橡胶需要很长时间啊!烧荒、育苗,等橡胶树长大,再到割橡胶,那得多少年啊!”
张和平等这个同学说完,等其他同学的抱怨发泄后,才继续说道:“狭隘!”
“你们只看到了你们想看的,却没看到全局。”
“我跟你们说,从全国层面上来看,66届、67届,以及我们所处的68届,有多少初中、高中、中专、大专、大学毕业生?这其中有多少人找到工作了?”
张和平又看了周围一眼,语气略带高昂的说道:“按照这个架势,国家会不会想办法安置这些毕业生?”
“想想前几年宣传的知识青年下乡,想想魔都那一万多66届毕业生去边疆的誓师大会,想想我们为什么被当成典型宣传?”
“这是大势所趋,我们迟早会被安排去下乡种地。”
“我宁愿去城郊种地!”赵建国不满插了一嘴。
“瞧伱那德性!”张和平瞥了赵老六一眼,警告意味浓厚,“城郊种地,你想得挺美!你们看着吧!一旦大规模下乡,大院子弟九成九会被送到陕北去种地,知道为什么吗?”
贺子江附和道:“继承先辈们吃苦耐劳的精神!”
“明白了吧!”张和平给贺子江递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说道:
“相比于缺水严重的陕北地带,我更愿意去物资丰富的版纳州;听说那边的傣族姑娘漂亮得很,她们在河里洗澡都不避人的。”
“我听第一批过去的人说,他们从岸边路过时,经常看到一些女的在河里洗澡,还招手叫他们下去一起洗,他们害羞没敢去。要是换成我的话……”
听到这话,一群十八九岁的男生或猥琐、或希冀、或抿紧了小嘴、或脸色潮红……
“和平哥,她们洗澡的时候穿衣服没有?”张建国一脸猥琐地笑着。
“流氓!”叶娟忍不住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