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种朦胧的神色,又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可她明明在说着她的目的,说着她的计划,可她的神色却是那般令人看不懂。
江朝华,你究竟背负着什么,为何让人觉得你时刻都活的那么艰辛呢。
艰辛到,很容易让人共情,明明你身份高贵。
白城闭了闭眼,婉清坐着没动,她盯着江朝华的背影,浑身依旧透着一股淡然:“好,我答应你。”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美貌。
她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倘若她能发挥些作用,也值得了。
“婉清,你若是相信我,便相信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些遭遇不公的人求一个公道,就比如那些在教坊司内被玩弄的人,就比如那些明明很努力却怎么都挣扎不破冰冷规矩的百姓。”
她之心,她所求,不过如此。
要想让沈家人,要想让她在乎的人永远的脱离危险,便需要从烂透了的根源上解决问题。
而那根源之头,便在那巍峨的宫墙之中。
“我明白,我虽不知你心里装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朝华,我愿意。”
婉清站起身走到江朝华身后,她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扯了扯江朝华的衣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觉得我做的事也是为了让更多人从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出来。”
如此便也就够了。
原本她就是一个浮萍随风飘摇,她没有目的,不知道自己活着干什么。
如此,有了目标有了希望,不是很好么。
“婉清,你的父母就在这长安城之中,他们很爱你,从未抛弃过你,但很抱歉我现在不能说他们是谁。”
楚萱深得武威侯夫妇的喜爱,武威侯府的两个公子也对这个妹妹喜爱无比,简直是妹控。
所以,这个时候她告诉楚家人楚萱是假千金,谁会信她。
只有等楚萱自己暴露,才能扳回这一切。
因为盛唐,更看重的是证据,是规矩,是那块代表侯府真千金的信物。
哪怕婉清跟武威侯夫人生的很像,但也没办法证明她的身份。
“那我便继续弹琴了,他一定很喜欢听我弹琴吧。”
婉清点点头。
她很欣喜,她有父母不是孤儿,她的父母也没将她丢弃。
如今不过是情况不允许她认亲罢了,待以后世道安稳了她会有机会的。
婉清想着又坐回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