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
牛威武沉默了。
是沈哥的味道,但……
“这玩意儿学名叫阿谀奉承,俗名叫拍马屁吧?”
真能用来渡劫的吗???
琢磨少顷,临死的他,心中竟有悻悻之感。
“沈哥真的是,没有什么不能拍的……”
忍痛深吸口气,他凝视劫云,朗声喊道:“皇皇上……”
窟叉!
第二道劫雷之恐怖,直接把五百里外的牛大维,劈昏死过去。
一众大佬面带惊惶。
“威力比第一道强出十倍?”
“这……这没道理啊,这种劫谁渡得过去!”
“得,准备份子钱吧,另外……列位道兄务必牢记兽宗牛威武,用性命探知的血的教训!”
“呃,敢问秋风门主,是何教训?”
“在秦武为官,千万别想着平步青云,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方是正道!”
“受教,受教……”
……
一众大佬感慨万分,再瞧秦墨矩兄妹,哭得都站不直了,双双跌坐在地。
“啧,这俩兄妹,是发自肺腑的悲恸。”
“可交,绝对可交!”
秋风不好没搀和,看了秋悲一眼。
秋悲则看了后面的红囍女一眼。
“再敢针对青云……哼,冥婚也是婚!”
千里之外,沈青云隐约听到了祭天之词,一脸错愕。
“不是吧,上次我念完,天劫没变化啊……”
他上次祭完天,不仅天劫没变化,自个儿也没变化。
“虽说是渡了个寂寞,好歹能活命。”
可牛威武的第二道天劫,明显是指着要命去的。
“第一道劫雷,还能听到牛公子喊疼,第二道,就没声儿了!”
沈青云疑惑,且忧心忡忡。
“天劫尚未结束,说明牛公子还活着……”
但照这局势看,也就三道的事儿了。
“难道是姿势不对?”
可就是声情并茂地虔诚朗诵,这般简单的事儿,我张口就来啊!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
他正虚空打样,第三道天劫落下。
众大佬皱眉闭眼,心中长叹,或感慨,或祭奠。
“即便和第二道威力差距不大,但……”
“没想到兽宗下一任宗主,就这般身死道消了。”
“牛威武的一生,是纯粹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
……
劫雷如威如狱。
濒死的牛威武,视线都已模糊,只觉黑暗突然变成光明。
“光明之后,我便永坠黑暗了吧……”
果不其然。
光明乍现。
旋即便是黑暗。
“我甚至都没感受到疼……”牛威武凄然一笑,恍惚呢喃,“别了,爷爷,别了,墨染,别了,沈,沈伯父,别了,沈……”
窟叉!
炸雷声再起。
光明乍现。
又归于黑暗。
牛威武呢喃断。
眨眨眼,将思绪抽离告别,他看向天上。
劫云……还在?
刚意识到这一点……
炸雷声三起。
光明乍现。
复归于黑暗。
牛威武渐渐呆滞。
这次他看清了。
“劫雷眼看要劈中我了,然后……”
他缓缓转头,看向左方。
“然后拐了个弯儿,去……那边了?”
牛威武左方五百里。
成了新天劫现场。
沈青云嘴皮子都翻出了残影,硬生生用自己的肉体凡胎,搞出了八倍速的祭天。
此刻他双眼里,还残留着第一道拐雷抵达时的无边惊恐。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安然无恙,只是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加快颂天速度。
沈青云头顶上。
沈府阖家人宠皆在。
云破天的表情,前所未有凝重。
但随着劫雷不断拐来,外孙安然无恙,他除了凝重,也开始酝酿疑惑了。
他左手死死拉着快被吓疯的云倩倩。
沈威虎一手执笔,一手捧册,显然来得迅疾,手上物事都来不及放下。
仨儿宠直接显了本体,也就是竭力收敛着自身气息,否则秦武大地,生灵涂炭。
周伯头顶,多了一柄血剑。
他漠然盯着天劫,似乎想做些什么,也仿佛在看劫云旁边的五爪金龙,想做什么。
沉默是主旋律。
但气氛有多沉默,众大佬心里便有多恐惧。
随着天劫持续拐来,恐惧回落,滔天的不可置信渐生。
却依旧是沉默。
强如修仙界第一人云破天,都震撼得无法言语。
下方。
沈青云的疯狂祭天,也随着恐惧的消散、理智的恢复,开始降速,直至停止。
噗通一声,他跌坐在地,小脸惨白,眼神惶惶,浑身衣衫瞬间湿透。
“这,这和顺着网线……”
不!
还不是网线!
是wifi!
“顺着wifi来揍我吗?”
无厘头吐槽一句,沈青云又跌入呆滞,一脸傻相。
千里之外。
众大佬比沈青云还傻。
“这……”
“天劫也兴鞭尸的吗?”
“本座不是对牛威武有意见,相反,本座还十分看好他,但……天劫有没可能是打着挫骨扬灰的主意?”
“他造了什么孽,会如此?”
“都少说两句,牛宗主又昏过去了……”
……
这边儿最懵逼的,当属天衍子和问道子。
俩老道面面相觑,顾不得前尘旧缘,面对面,边观天边掐手指推衍。
良久,停。
“你算出什么来了?”
“老夫算出……天劫尚未结束。”
“巧了,老夫也算出来了!”
俩道悻悻互视,再抬头观劫,一脸的挫败。
大半个时辰后。
天劫结束。
还是六九天劫。
“若牛威武不死,至少四成几率成就五境啊……”
可惜,灰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