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她就没有必要再跟他耗下去了。
宫初月握着剑的力道默然加重了三分,她的目光如箭,凌冽骇人:“慕蓁,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宫初月不靠你,我也可以到天机城,不过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的阴谋就休想得逞。”
说罢,她转身扬长而去。
慕蓁站在原地,嘴角的那抹轻蔑久久未散去:“一介女流之辈,能闹出什么动静,不过就是鸡蛋碰石头,天机城再添上一抹亡魂罢了。”
他转身继续跟那几个歌女寻欢作乐,醉卧美人怀。
净渊教发起的最后一轮攻击是在半夜时刻,上千的教徒围困住只有几百人的司徒军。
这注定是一场与死神硬碰硬的对量。
杀戮,残酷。
刀剑肆意划开的血色染红了东方静谧的天空,火光就像是一道凌厉的闪电,硬生生地将天空撕开了一道悲切的口子。
战场上无数的亡魂哀怨悲嚎,活着的人带着死去兄弟的夙愿,继续与邪教抗争着。
很快,几百人也就剩下区区几十人。
叶正白身上洗得发白的长衫此刻已然被血迹给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挥舞着手中的青干剑,奋力保护着已然体力不支的司徒千南。
他的眼神如狼似虎,他自从从灵清山下山之际,答应过师兄灵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手中的青干剑伤人性命,可他如今死在他剑下的亡魂,多的连他都数不清了。
承诺,他答应过司徒千辰,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司徒千南回去。
可当战场上,最后一名司徒军倒下的时候,当成千的教徒被厮杀的只剩下成百的时候,诺大的天机城,只有他和司徒千南了。
殊死一搏。
叶正白握紧了手中的青干剑,剑身上的裂纹加深,连叶正白也不知道,它能跟着他撑到什么时候。
成百的教徒举着兵器将他们团团围住,司徒千南握住剑柄的手已经抖得不受控制,他的脸色发白,浑身发冷,眼前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叠,甚至连天地都开始发黑变暗起来,可他的背后就是叶正白,他只能硬挺着,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叶正白受一点伤害。
“整个司徒军都已经覆灭了,你们还撑着做什么?快点投降,说不定我们教主大发善心,还会饶你们一命!”
“昭勇将军,你一世英勇,难道真的想要葬身在此?我们教主看重你,有意想要收你做左膀右臂,你为何不好好考虑一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降我们净渊教,我教必不会亏待你们的!”
司徒千南冷笑一声,厉声道:“我司徒家是名门之后,从来只效忠于天渊皇帝,想让我司徒千南归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