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微带着些醉,慢慢步行回到家。

暮色中,见有个人站在他院门前,看身影是个中年男子,走近些时,才认出来,是莫裤子。陆青顿时醒过来,快步走了过去,莫裤子笑着叉手拜问,陆青还过礼,忙开了门,请莫裤子进去。想起屋中都是灰,便搬了张椅子出来,拿帕子擦净,请莫裤子坐在檐下,又准备去烧水煎茶,莫裤子却笑着说:“陆先生莫要多礼,我是来替小槐捎话,说罢就走。”

“哦?你见到他了?他在哪里?”

“走了——”莫裤子从袋中取出两锭银铤,搁到小桌上,“一百两银,小槐让我给你,说他毒死了那假林灵素,若是官府罚铜,便替他将这银子交上去。一百二十斤铜至多不过四十贯,便是多罚五倍,也够了。”

“他没说去哪里?”

“他要先回皇阁村,典卖家里田宅,散尽后,便去寻座好山修仙。”

陆青不由得叹口气,既欣慰,又惆怅。

“除了银子,他还有些话说一定捎给陆先生。”

“哦?”

“那天我也在清风楼,他见到我后,并没说陆先生也在那里,只说自己在寻王伦,要我相帮。我见他独自一人,便带他离开。王伦我已寻了许多天,根本不见踪迹。他却说欠了陆先生的情,自己离开前必须得还清。钱物陆先生又不要,他便发心一定要替陆先生寻见王伦。”

陆青听了,又叹了口气。

“他说王伦曾跟他提过一个处所,南郊玉津园——”

“玉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