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牛巷那老人处打问到的看,赵弃东和西夏并无牵连,只是一对勤苦兄弟,安分度日,与人无涉。而且,听来赵弃东也并非贪财慕贵之人,他哥哥若未病瘫,他怕是仍一心沉于算学,从太学出来,也是差遣到太史局等清冷去处,得个清静职任。他哥哥病瘫后,他虽先后去了尚书府和市易务,却也依旧安分清冷。他之变,应是哥哥被人劫走之后。他离开市易务,辞高就低,去了唐家金银铺——唐家金银铺?冯赛心里忽一动——他哥哥曾言,唐家金银铺原是他家祖宅。能在那南门大街有这样一所大宅,家世自然不凡。他姓赵,难道是皇族?后来落魄了?他们兄弟是从湖南永州迁来,祖上难道是被贬谪去了那里?

冯赛忙端起碗,将剩的棋子连汤喝尽,随即抹净嘴,起身付账,快步出门,骑了马望南门大街赶去。

到了唐家金银铺,却不见那店主人唐大郎,只有一个老主管看着店,也认得,便走了过去:“江伯,一向可好?能否问一桩旧事?”

“啥事?又是来问那赵二郎?”那老主管见到他,面色微变。

“和他无关,是一桩旧事。您在这唐家金银铺有多少年了?”

“我十七岁便来了,如今已经五十九,四十二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时,唐家还未来这南门大街吧?”

“嗯,起初是在外城封丘门那边,只是个小银铺,三十六年前才搬来这里。”

“这里原先是家宅,还是店铺?”

“是家客店。”

“嗯……多谢江伯。你店里那银剔子,我买一根。”

冯赛随意拣了一根,付了一百二十文钱,随即上马赶到了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