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之后,他才沉声问:“你老实告诉爹,你是不是藏着什么心事,一直没跟我说。”
“……怎么会?”
李大宝嘴上否认,眼神却在飘忽,也不敢跟他爹对视。
见此情形,李大郎追问:“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大夫说你忧思过重,爹听了很难受,你要跟你讲实话,不然这个坎你永远都过不去。”
听到这话,李大宝微怔,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他似乎还在犹豫,但在李大郎的一再逼问一下,最终还是吐露实情。
“那天白大夫过来给娘看病,他走后没多久我就去给娘煎药,娘前些日子因为下雨所以关节疼的厉害,常常跟我说感觉快要撑不下去,我怕药效太慢,就煎了两副……”
李大郎听到这里,瞬间醒悟过来。
孩子他娘身子骨那么弱,怎么经得住两副药,这一定是药效太猛,她身子扛不住,才丢了性命。
“爹,我知道错了,我一直不敢说,当时我本来想和你说,但旁边有人说乌头汤是有毒的,你就急匆匆去报官了。”
说到这里,李大宝没敢再说下去。
因为心里一直藏着这件事,他一直不好受,因此日日忧思,导致发高烧,渐渐地,病情越来越重。
他也不敢跟旁人说,不然他爹害得白大夫去坐牢传出去,到时候他们父子就没法在这待了。
加上他对自己娘心怀愧疚,因此心里一直不好受,心头就像是扎了刺一般,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因此他的病才反反复复。
“这些话,你应该早些对爹讲,不该一直瞒着我。”
李大郎重重地叹了口气,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孩子他娘的死另有隐情。
可关键是,这案子已经报上去,白大夫也被抓了起来。
就算此时他去县衙销案,手头上也没证据,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要么就是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承认是他家重了药的剂量。
“爹,儿子真的知错,我当时就是看娘太痛苦,想帮她缓解,没想到会成这样,您打我吧!”
李大宝这会哭得不像人样,他把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天,都快把自己给折磨疯了。
他哭着说:“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不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