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爷子道:“我们再把屋顶修修,以往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差这些日子。老三的婚事更急些,这钱花出去了可不好挣回来,总不能耽搁老三的婚姻大事。”
“他若是不动婚姻,我们这日子就不过了?”
马老太听声音已是来了几分火气。
“你瞪我干什么,如今地窝子里的韭黄卖钱没那般高了,家里吃穿用哪样不花钱,我们还得留一些防着意外。多花一分少一分,最近又没什么进项,哪经得起大兴土木。”
好日子谁不想过,可过完了呢?以后不过了?
小九突然沉默了,她老是嚷着要吃肉还埋怨老爹抠门,却没算过她每日进出城都得好几个铜板。
一月下来也是一两百文,娘怕她饿,还会给她钱买馒头吃,仅她一人的花销就得半钱银子。
若是家里人人都这般花,家里挣的钱当真不够花的多。
这段时间一直农忙,家里没什么进项,马老爷子紧着钱花也有道理了。
说来说去还是太穷闹的。
小九默默找了个竹筐,将炮制好的药材分门分类一个小麻布袋子装一个。
“小九,你在做什么?”
马老二挎着篓子回来。
“二哥,明日帮我把这些药材送去药行。”
马老二震了一下,“你这些不是留着自己行医用的?”
“等我行医还要好几个月,药材放坏了不好,还不如拿去药行,顺道给师傅师兄看看,我的炮制术学得如何了?”
小九说得太自然,马老二没有瞧出端倪来。
“好,我们今日也挖了不少药材,你看是炮制了还是明日一倒送去卖鲜货?”
“明日一倒送去卖了。”
村里李婶又过来了一趟,给马家送了一些米饼。
“近日生意如何?”马老太亲切端茶水招待,这些茶叶还是马老大的同窗相赠的。非是相熟之人,一般不会给泡茶。
“好多了,好在小九热心想助。如今他就在家收药材上上秤,一日能挣上百文,比我们挖药还要多得多。”
马老太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重新挂上几分浅薄笑容。
“那就好。”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吃味的酸楚,一日一百文,一月三两银,李家吃药还多多有剩,以后确实是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