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轻轻皱眉,心里不知盘算什么。

众人的耳朵都立的更直,只可惜与二人所站立处相距太远。

顾轻侯稍稍贴近荣王,气息散在荣王耳廓边,“有人用当年钟公子之死参你。”

他撤开身子,荣王素来温柔的双目圆睁,问道:“钟公子之事与我何干?”

顾轻侯瞧着他的模样,手便自己有了主意,不听使唤的抬起。

他额上被微风吹动,稍有一丝碎发,并不凌乱的那种。顾轻侯的手抚上他的额,将不明显的发丝理顺。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只是看见那处,心中某个念头冲出,只是他行动克制,面上一团关爱与客气。

周围人的抽气声更重。

顾轻侯温柔一笑,“想参你总能找到缘故。”

随着他的手落下,荣王抬着眼,一句“最终还是看你如何。”憋在嘴里,吐不出来。

顾轻侯又道:“明日我便赴港城。”

荣王心中一紧,皱眉笑道:“待你大胜而归。”

顾轻侯含笑,“好。”

荣王含笑皱眉,忽而道:“也不知我能否等你归来。”

顾轻侯挑眉,道:“何出此言。”

荣王依然那副凝思的微笑面孔,“自封地归来后,运气太顺,总觉得要用完。”

顾轻侯看着他,心中涌起异样,用叹息的语气训斥:“不许胡说!”

宫道虽长也要走完,四旁官员们恋恋不舍的远去,心中砰砰直跳,自诩撞上了本朝大事件。

这一日后,顾轻侯前往港城,荣王深居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京中一时间沸反盈天。殿前相遇的这点屁事,弄得各处茶馆,各府书房,街头巷尾,瓜子与唾沫齐飞,亲闻与野传一色。成为百姓茶余饭后一大谈资。

荣王是否野心勃勃准备趁乱上位?

顾国舅是否惺惺作态,暗地下杀招?

以及他二人当年不是有一段“你强迫我”“我憎恶你”的强制恋情么?

怎么朝上百官,京中百姓盼了又盼,等了又等,这二位总是和和气气?

平日你送礼我看病,殿前甚至还眉来眼去来往拉扯起来。

这……隐隐不对啊!

无关之人不过说说闲话,身处事中的人却忍耐不住。

京兆尹府门外总是徘徊着一位衣着简陋的壮汉,近几日他听着满城风言风语,心急如焚,几乎住在京兆尹府门外,白日紧紧盯着大门,夜里则缩在墙角凑合一夜。

这壮汉便是钟家下人钟勇,他一见京兆尹出门立刻七手八脚的缠住他,连说带喊地求他主持公道。

京兆尹被他缠的无奈,只好喊着:“求我也没用,不如去求说得上话的人,给你指一条明路,何妨直接去找顾家?”那钟勇被掰开,眼看着京兆尹走远,气苦无奈,好好一个精壮汉子直欲掉眼泪。

他无可奈何,又奔去顾府外傻等,恰逢顾笑歌顾三公子出门,他虽草莽,身手却着实了得,拨开十几个奴仆,直扑在顾笑歌车马上,顾笑歌被惊了一跳,回身一看,一脚蹬在他肩膀上,骂道:“哪来的疯子,还不撵走?”

钟勇大喊:“荣王杀害小人主子性命,求大人替小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