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眉冷笑,“小太炎,你竟敢骂本座。不过你骂错了,本座天生地长,没妈。嗯?妈是啥?”吸收灵性还能够将未知的东西也一并吸收过来吗?那如果看了他的记忆的话,哼哼,好。“既然是阴阳让你来的,那必然和盘古脱不了干系,把心念放开。”“、、、你不会杀我吧?”“不会,本座可就你这么一个同类,舍不得。”“、、、多谢。”“再说,你若是盘古的后人,本座挟持你要挟他多好,杀了岂不浪费。”子野彻底无语,自己没那么变,态,绝对没有。能让敌人短痛决不让他长痛,肯定一杀了之。
太炎之心猛然火焰大作将子野整个包围在内,精纯的太炎之力毫不留情的灌入子野体内,强行提升着子野所修太炎的强度,或者直接灭亡。
血脉的震颤越来越频繁,一股股越来越强的力量冲击着子野身体各处,应着外侵入体的太炎之力此起披伏,饶是难以忍受。偏偏这个时候太炎的灵识已经冲进了子野的识海,这般痛苦的境地哪里放的开心念,便让太炎发力直接将自己打晕了。
隔岸观火如何抵得过身临其境,世间纵有聪明人无数能够将他人之境感同身受,可终究有几人能够以借来的经历让自己成长少有磨难。也许须臾,也许良久,太炎回神离开,神色萧然眼眸万般情感流转不息,似在回味,似在品道,又似在努力能有所悟。
子野未醒,太炎也没有打扰,比他开智花的时间更长的是子野的血脉觉醒。太炎稍离远些,一边回想着子野的记忆片段,一边观察着子野的身体变化,血脉之力延绵不断四散开来,已经远远的压住了太炎之力,火焰收缩其内,子野已经恢复了人的形态,当然与刚进黑水潭时不同,这时的子野是女儿身,或者该叫冰儿。
看不见的变化继续演变,终于一股强大的力量溢出了子野的体外,八方散去迅速带着四面的火焰后移,将原本虚无的空间斩断,在回归原貌。
太炎本能的后退数里,恶狠狠的盯着子野有些恨,即使看了他的记忆,即使百般回味,还是没有这一下来的真切,子野是盘古的后人,他身上有着和盘古一样的力量,将太炎禁锢了无数年的力量。
徐徐前行,学着子野的样貌,学着子野记忆中诸般事物最终喜欢化作的样貌,太炎一步步前行一步步化作了人形。眼眸、丝发均无二至,就是衣服也有一身,和常人所穿的一模一样。
那股力量荡开,子野的血脉已经完全觉醒,重塑骨肉之躯,重形识海无边。子野缓缓醒来,正好看见太炎行至身前,见其已能化作人形,大喜。伸手摸去才知晓这不过是形似的模仿罢了,依旧是一身火焰,哪里是化形之道。
太炎双眉紧皱,恨意微敛,看子野的表情肯定是心有所想,但自己却没能够感知到,立时心下不快,问道:“想什么呢?”“嗯?!”子野猛然抬头看向太炎,这才发现他所模仿的这副皮囊太过熟悉了一点,一时发愣却听太炎再次问道:“喂,本座问你想什么呢?”冷眉紧皱,心急且收,眼眸掩饰不住的炽烈却硬生生被压抑着故作尊大。像极了那时的他。
子野推开太炎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缓缓起身,随机一扫上下,已然变回了女儿身,映着对面的那人,一个最初的自己,一个最初的他。可惜已经回不去了,或许也没有必要回去。“我在想,你能说话了,进步飞快。现在你竟然无法感知我的思想变化了,极好,看来盘古血脉还是有些用处。”“口是心非,你盯着本座的脸看个不停,是本座这副样貌惊了你记忆中的那人吧?”“知道你还变成这样。”“、、、这个人在心中的地位极重,你我终归同类,也是这世间仅存的两个同类,我们本该是这种关系,彼此相守,相依为命。”“、、、相依为命?谁能杀的了你吗?”“自然不能,不过在这种情景不是就应该用这个词吗?”太炎认真的思考着到底哪里不对,一幅幅画面一组组词汇如流水般在脑中涤荡而过,愣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好无奈的看向了子野,忽又觉得这个名字他并不喜,便说道:“你一开始叫冰儿的吧,女孩子家叫这个名字才好,干嘛要改名,还是那么难听的名字?”子野微愣,抿嘴忽然笑了,“这是你和他唯一不像的地方。你不是看过了吗,这个名字是他给起的。”“他给你起这名字的时候你分明拒绝了,是后来你女扮男装的时候自己起的好不。再说,好好的姑娘干嘛要办成男装,你命定坎坷,可是连那个你最大的仇人变成了先祖,亲爹化灵,亲娘献祭你都接受了,自己一副皮囊还有什么可逃避的?”“我、、、我不知道。”最初如此大概是为了躲情债,不惹他人的债,也不生自己的债,而到了神界依旧如此,一是这样习惯了,另一个大概就是为了出来安全、方便。但终究是在逃避,自己又有什么可逃避的,不想要的斩断便是,斩不断的由他去便好,逃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给自己起个名字吧,我带你出去。”太炎寒眉微微舒展,便是说着子野的过往,也消了自己的恨意,他是盘古之后,但也对盘古恨之入骨,他们也算一类。更何况盘古已经死了,被子野杀死了。“本座是名太一。”“啥?”子野本能的就想到了毒一夫,而太炎这个一大概也是如出一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吧。那么多人学谁不好,怎么就偏偏学了老毒头。老毒头、、、师父,你还好吗?
“想说什么?”“这个名字是不是俗了点,换一个吧。”“俗?谁敢于本座争名,本座灭了他1“、、、”不换拉倒,“那配着你这独一无二的气势,是不是换幅样貌,别学他人的长相吗,何况那个人还活的好好的。”“暗冥啊,等出去杀了不就行了。”“你敢!”怒目圆瞪,子野勃然大怒,一股异常雄浑的力量自体内荡来,仿佛源于远古,道道苍莽。血脉觉醒后这还是第一次用力,真的不一样了,就像神力优于灵力的感觉,这股力量明显远在神力之上。
太一忽然笑了,不做躲闪反而越发近了几步,抬手握住子野的小臂,细细感触似带着五味杂陈的回味。“好了,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日后若是有这么一天,你也会这般待我吗?”装作不经意一撇子野的反应马上将目光移开,“血脉真是个好东西啊,连属性还没有修炼齐全,就已经跨越阴阳觉醒了鸿蒙之力,这力量,还真是回味无穷。”子野自觉不对赶忙甩开太一,不料太一抓的太紧,没能得成。“如遇敌我自会护你无恙,行了别回味了,你还想不想出去?”抿嘴冷笑,移形换影间样貌一变再变,刚毅的面庞衬的整个人都硬朗了不少,棱角分明的面颊似有光影交错,剑眉星目冷然间竟有浩然之气。“你是怕我杀他们吧,你这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怎么会如此心慈面软,你这身修为,是多少人献祭或者活活炼化而得来的,自己不知道吗?”子野凌然蔑视之,以笑还笑,“你以为我喜欢吗,往生轮回诀,刚刚是没看见还是看漏了。你特意提醒我这个干吗,你吸收我的灵性一朝成人,而往生轮回诀是种在我灵魂上的,莫不是也一起吸收了过去,临死前恶念出来彰显存在吗?”不等太一回答,子野已经将另一只手咬破,一滴滴鲜血顺着太一的手臂流向身体,消失不见。“控制下力量,自古越是强大的无意识存在越是难以得灵成妖,你资质世间无一,得灵便生灵智、能人言、有思辨,但不得化形之道终究不能为妖,顶多也只能算是聪明一点的灵物。”“所谓化形,就是经由修炼得人之形,你去外面化形的话动静太大还是先过了头关再出去的好,初具人形之后再慢慢修炼便不会引得天地异象,也就不必在担心什么。不过我没有时间等你慢慢修炼,所以借我之血肉你直接凝形。”“盘古之血,你真舍得。”太一也不纠结,抑制太炎毁灭之力,细细感受人之血肉那一缕勃勃生机,有点像玄炎的感觉,但又有不同。
子野一只手抓着太一的手臂放血,一面想把另一只手抽出来,谁料太一还是不肯放,“方屁,这是我的血,爱要不要,不要就自己慢慢在这修炼,等什么时候化形成功了,我回来接你。”“那可不行,你那老不死自己作死的老祖的仇我还没报呢,你就替他还吧,从今以后别想离开我。
”轻勾嘴角邪笑猖狂毫不掩饰,“好好跟着本座,赎罪1“、、、好。”子野闷声轻叹,是太一跟着他到处乱跑吧,不过也罢,让他自己出去当真无法放心,哪个喜怒间便毁灭了世间万物。
物聚灵开智,心已然得识,灵聚心存方有思辨忧虑之能,而这些无不是要慢慢成长,太一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