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利心,这世间有谁能脱离这三个字,学者名儒追求的境界与清名也是功利心,谁也不比谁清高,这世间的凡夫俗子,有几人能真正跳出名利场,远离这浮华的尘世。
凤轻瑶不认为有功利心是坏事,只要把功利心摆正,不损人利己就行了,没有功利心,贪官不贪、清官不想留名、这世间岂不是要乱套?
当然,凤轻瑶心里明白就行,她可没想过拿这套道理去说服颜老等人,说了就会得罪一大批人,她可不想惹事,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抱紧颜老大腿,争取在画画比试中获胜。
颜老脸上的笑意加重,看凤轻瑶的眼神也越发的满意,当然,活了五十多年,颜老怎么看不出,凤轻瑶并不像她所表现得那般云淡风轻,但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一步,能装出不争名利的样子,已是不易。
对年轻人,对孩子,咱要宽容。
颜老笑得如同老狐狸,想到家里那坛前朝雪酿,颜老眼中的笑意更甚,好吧,是人都有爱好和弱点,连他都跳不出这名利场,又怎么能奢望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看透?
凤轻瑶的人体骨骼图,传了一遍后,苏绾的画也干透了,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苏绾的画捧到太子面前。
太子扫了一眼,眼神落在那只蝴蝶上,笑着点评道:“百花盛开,千姿百态,苏绾小姐将花的风貌画了出来,只是这蝴蝶稍嫌华丽,让这画失了真实感。”
“还请殿下指教……”苏绾不解地问道,或者说她不服,认为太子这是在故意挑错。
太子包容一笑:“苏绾小姐这蝴蝶美则美矣,但却少了几分真实,苏绾小姐你可曾见过如此色彩斑斓的蝴蝶?”
世人画蝶,都将蝶画得炫丽多姿,美轮美奂,哪里会管是不是真的有这种蝴蝶,太子这么一说,倒是把苏绾给问住了。
她虽然曾捕过蝶,但也真没有看到过画上那种多彩炫丽的蝴蝶,只是她的先生这样教过她,她便这样画了,现在被太子指出来,苏绾倒真不知如何说了。太子很有风度,没有为难苏绾的意思,笑着将画传给西陵云泽:“太子可要看仔细了,本宫记得云泽太子昨天可是说了,本宫的皇叔说轻瑶好就是徇私。”
太子绝对是只笑面虎,阴起人来眼也不眨,西陵云泽不是九皇叔,他没办法像九皇叔那般理直气壮的偏心,西陵云泽不好多说,夸了数句,便将画传给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