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将霍霆手心里那枚金锁拿过,她更加坚定了,“我还是得给你付钱,那天也多谢你救我。”

阿米摇头,脸上都是时过境迁的泪水,“我应该的...我困难的时候田小姐也救了我。”

她突然伸手抹掉泪水,一本正经,“对了,田小姐,我还得感谢一个人,跟在你身边有个叫许川的保镖哥哥,那天帮助你离开后,我就被关了起来,三天才能喝上一口水,五天才有一顿饭,季国南真是死不足惜,他根本没有把我当人看。

直到一星期之后,许川哥哥夜里偷偷翻上二楼要救我出去,说是田小姐你的意思,我才被救了出来,他帮助我躲在乡下,后来他的战友过来找我让我出庭作了证,他...他人呢?没跟着你吗?”

田馨攥紧了手里的金锁,她怎么没有想到,许川最后还“杀”了这么一个回马枪,她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脸上笑意灿烂,“他啊,他请假回老家看自己的母亲去了,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阿米脸上有些遗憾,“那可惜了,既然不能当面感谢,那田小姐只能麻烦你等他休假回来帮我说一声,季国南血染省委大楼之后,我现在带着我的弟弟做些小本买卖,他今年的学费还得凑凑,以后就这样将就过着。”

一边说着,阿米一边摸了摸坐在凳子上弟弟的头。

她也不过十七岁,人生却接连遭遇了非人的折磨,见识了位高权重者的龌龊和恶毒。

阿米的面容也不像十七的天真无邪的少女,而是满布沧桑和风雪。

田馨没应话,只是将自己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绸面小袋子,她将小袋子放在了阿米的手上,“你送我金锁,我也不能白拿,这个给你,以后拖着个弟弟谋生不容易,拿着应个急。”

阿米推搡着不要收,田馨却执拗,手肘撞了撞男人的胳膊,冲他使了使眼色,在一旁静观其变的霍霆这才清口嗓子出声,“小九,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阿米是听到霍霆的声音就能想起她苦苦哀求时在书房内男人那阴鸷面孔下的波澜不惊,她根本不敢动,怕得脖子微缩,手指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