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侧过身子装睡着就行,一会儿一定忍住,不能发抖啊。”
周太医的声音都抖了,“忍....忍不住怎么办?”
“忍不住就掐自己啊,掐到不发抖为止。”
金宝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陛下驾到,睿王接驾。”
周太医一哆嗦,金宝一把拉过被子将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不抖了,金宝才小跑着出了外间,打开了房门。
隆庆帝拢着手站在门外,满脸不悦。
“大白天的怎么还关着门?老六呢?”
金宝跪在地上,“奴才参见陛下,殿下他才喝了药,刚睡过去。
周太医开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只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还请陛下恕罪。”
“才喝了药?”隆庆帝皱眉,抬腿迈了进去。
恒王抬头看了看天,脸上故作惊奇。
“这不早不晌的,六弟怎么会这个时辰喝药?”
金宝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垂头道:“殿下昨夜没睡好,今儿早上起得晚了些,所以服药也就往后推迟了。”
恒王点了点头,扶着隆庆帝往内室走去。
“父皇,小心脚下。”
隆庆帝嗯了一声,见内室床上躺着一人,被子裹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不由低哼,“他倒是睡得沉,连朕来了都没吵醒他。”
恒王道:“儿臣把六弟叫醒吧?”
隆庆帝摆摆手,“不用了,能吃能睡的,想来是伤快好了。
让他睡吧,你陪朕去别处走走。”
隆庆帝转身朝外走去。
金宝暗暗松了口气。
恒王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眯着眼打量着床上的人,洛衡传给他的消息不会有误。
老六绝对去了扬州,被子底下躺着的人绝对不是老六。
好不容易让父皇来了趟睿王府,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就此错过。
恒王故作惊奇地喊了一声,“咦?老六你醒了?快起来,父皇亲自来看你了。”
一边说一边快速上前,一把扯开了被子,快到金宝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隆庆帝转身看过来,恰好看到周太医脸色惨白地从床上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