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出手则已,一旦发作……沈云容已经后悔了,她想她应该采取最激烈强势的方法,甚至是刺杀、毒杀,不顾风险快速拿走萧月宜这条命,而不是稳扎稳打地慢慢磨。
她此时看到萧月宜的面容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一朝尽毁啊!
她再也,再也不可能有母仪天下的资格了。从前她之所以忙着对付皇后而避免和祥妃冲突,就是因为祥妃不是她最大的威胁,祥妃顶着一个跋扈的名声是不可能做皇后的。她沈氏的美名才是天下尽知,她恭顺、贤良、仁善、大度,萧皇后根本及不上。
保持名德可是很辛苦的,被低位嫔妃忤逆冒犯都不能动怒、不能罚她们出气;被祥妃屡次挑衅都要压下事端,做出看重宗室和睦的识大体的模样;更可恨的是,几个服侍的奴婢被查出来是旁人安插的眼线,却不能用刑毒打来让她们咬出幕后的人。
萧月宜,你真的很好!
不过萧氏再能耐,又能如何呢,没有子嗣的女人呵……皇长子的册封就是沈云容在深潭里抓住的一块浮木,这么多年皇帝都没有立太子的意思,现在却突然给封了王……他是皇上的独子呐,看来皇上终于想清楚了,觉得该好生重视这个唯一的儿子。皇长子入主东宫自是指日可待了!
就算永远无法成为嫡妻,她还有琰儿,这张最大的王牌。将来琰儿登基,无子的萧氏还不是任她宰割,被尊为皇太后的她,依旧是天定的凤命!
沈云容思来想去地,终于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十年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本宫也等得起。
在沈云容入席后又三三两两地来了几个嫔妃。
到了开宴的时候,除祥妃不在大家都来齐了。重阳不比端午,家宴就是纯粹的小聚会,并不十分隆重,更不必穿厚重的朝服。大家凑在一块儿图个团圆的吉意。
皇帝在开宴半个时辰之后过来了。他是去给太后祝了寿之后才来的长信宫。
筵席上和乐融融地,虽然大家因楚华裳被招到了皇帝身侧最近的座位上而纷纷不满,也勉力维持着过节的和气。
皇帝对待半月不曾见过面的沈昭媛不冷不热地,既无她犯错的余怒,也没有流露出因皇长子而产生的额外看重。
沈昭媛一副悔过的样子,比之从前更加恭顺了。
林媛的位子和谨嫔相邻。谨嫔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因为断脚一直在宫中养伤,几个月下来早已不得宠,宫人们都不会尽心侍奉她,就随意地安排她坐在林媛身侧……虽然按着规矩她应该坐得更靠前一些。
不过她毫无怨言,甚至对害自己受伤的林媛也是真心的和睦。
席间皇帝由宠妃楚华裳服侍着,说笑玩乐,圣心愉悦;林媛看皇帝有心抬举楚华裳就不上前争位了,闲逸地坐着和周围的嫔妃们说话。下首的张婉仪一直在和她谈论膳桌上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