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逝,唯一尝到从云端掉落滋味的只有他们的儿子上官冶。

最宠爱的儿子死后,老家主回归坐镇本家,在他的威慑下得利者消除了最要紧的威胁,却不敢再去动上官冶。

直到老家主病危,他的后辈倾尽全力为其燃灯续命,燃料则是不受宠的小辈。

上官凌云死去后,众多魑魅魍魉一起冒了出来,继承人之位岌岌可危,老家主一脉,没有一个人能扛大梁。

再这样,本家被旁系的子弟顶替也不是不可能。

上官家几位太上长老后辈无数,早已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靠着五位后辈的鲜血,老家主多活了十余年。

从人活成了一具枯骨。

念及上官冶的名字,上官岭只觉自己的冷汗遍布全身。

这时,他头顶传来一道嘶哑苍老的叹息。

“我这一生唯一做错的,就是怕死……”

上官岭猛然抬头,瞳孔震颤。

这竟是遗言。

老家主生机断绝,坐化在今日。

他庇护的一脉,倾覆之际已经到来。

……

奉州王城。

城卫训练有素地回营。

蒙邺没有再大开杀戒,上官家的人手早已溃逃。

雅间当中,苏酌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三位少年早已兴奋地讨论起了师兄的剑术。

这时,有脚步声接近,三人噤声,戒备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