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听说。”那边的严峻声音略显苍老,这一年来因为大病小病也着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他既然听说了,聂声晓鼻子一酸,煞是委屈,“这边的情况我暂时没办法控制,能不能请您……”
“恐怕不行。”严峻打断她的话,“你也知道,景致发展辰东的时候,一直是跟我对着干的,后来更是把我旗下的一些产业直接吞并,在外界看来我们的关系不像父子,更像仇人,更可况后来的狮虎山,也基本是有我这个前提他才发生的意外,我若出面,不能帮你,只会害你。”
严峻一段话下来,已是呼吸不畅,整个人咳了起来,听起来很是辛苦。
聂声晓默默地放下电话,趴在严景致床边,抓着他的手,想哭。
事实上眼泪也真流下来了,但为了避免被他们看到,她慌张地擦着眼泪,泪珠也跟着滚落到严景致的大掌上。
聂声晓整理好自己,刚想用手抹去他手掌上的水痕,一动,竟是没抹到。
接着又是一动,他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头上,眼皮跳了几下,也随之睁开。
眼珠子咕噜转了几圈,看着天花板,有一种新生儿的迷茫。
他有神采了,也不再头痛了。
聂声晓愣了愣,然后眼睛一眨,刚刚止住的眼泪此刻再次不听话地滚落,不停地滚落。
呜呜!
病房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这让刚好要过来看看的韩遇之吓了一跳,连忙跑进来,这才发现聂声晓哭得完全没了形象。
而严景致,躺在床上,侧头看了他一眼。
“韩遇之。”那副讨人厌的高傲表情又回来了!
“啊!”韩遇之凑热闹不嫌多,也在聂声晓的大哭声中叫了一声,折腾了这么久,突然醒了,真有种活见鬼的感觉。
十分钟后,一群人围在病床前。
“爸爸,你还认识我吗?”袅袅指了指自己,他也不敢相信。
“……认识。”严景致在众人的围观下显得不太高兴,扯了扯嘴角,“都出去,我要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