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祸上身

白冰冰差点让她拖着倒在地上,好在最后店家见情形不好,停了手,马上扶住了她,这才免得她很不雅地跌倒了下去。但白冰冰也因此清醒了过来,缓了好几口气后,正想开口问那女子,到底想她怎么帮她,就是要帮,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力时,店家赶紧先截住了她的话,他说:“客人,这事你可管不了。”

白冰冰顿住,是啊,别说她现在管不了,就是管得了,她也没有那个时间与精力。再说了,这满堂子的人山人海的,她干嘛非得挑她呢?

但她不放手,白冰冰没法子,只得说:“那个,我真没法帮你,要不,我给你一点银子,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说着,伸手找小青要钱,小青也是缓了过来,但她不肯,瞪着白冰冰,拒绝,不肯拿出来。

要知道,与紫嫣然她们分开时,所拿的银子并不多,怕是没到黑国就会用完的,如果再乱花的话,那是黄国都不用去了,只接就在白国里呆着就行了。

“不要,小的不要你的银子,小的只求你收下我。”小青不肯给钱,岂知那名女子也不要钱,竟然要白冰冰收留她。白冰冰犯糊涂了,不明白怎么有人莫名其妙地扑来自存为奴的。这世界未免太怪了,其实她并不知道,无主的奴隶如果有人收留着她,那她就可以避免了被卖的恶运。

当然,这只能说白冰冰自己当奴隶时不够用心,竟然不知这七国里还有这条规矩。虽然不知道这条规矩,但常理告诉她,天下掉馅饼,多办不会有好事,就是有,那也不会砸到她的头上。所以她断然拒绝。

那女奴见她拒绝,眼神突然暗了下来,空洞,一派死相,仿佛已经绝望了。看得白冰冰心生不忍,犹豫不决了起来,这时,外面又冲进来一群凶神恶相的粗壮汉子,他们一进来,就冲着女奴而来,粗鲁地将她架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刚刚心灰意冷的女奴突然又醒神了过来,尖叫了起来,四肢乱动,拼命挣扎,唉声求救。

如果白冰冰足够冷漠,那么她一定不会因此而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但她没法做到如堂中那群围观者般冷漠的模样。只能说,她自己经历过社会最底层的生活,明白那种让人踩着的痛苦,所以,她在自己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出声了,她大声吼道:“你们要拿她做什么?”

这一声,按小青后来形容给白冰冰听了,那是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差点没掀了店家的屋顶。所以,当是时,所有的人都让吓住了,就是架着女奴有几名粗壮大汉也都是瞬间石化。他们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看向白冰冰,白冰冰正义凛然地站了好一会,在小青害怕地扯着她的衣角后,清醒了过来。天啊,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冲动的毛病……白冰冰有种撞豆腐死掉算了的心情。

不过,此时已势如骑马,她没可能再下台了,只得继续扮演着她的雷锋角色。只是见众人在瞬间如避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就连刚刚还一脸谄媚的店家也是躲到了柜台后面,双手朝着白冰冰直摆动,好像就说,客人,能请你马上,立刻离开吗?

白冰冰怒,心想:到底是那路神马,竟然能将人吓成这样,那也实在是横得过火了。

她才想着时,那路神马出现了,一个原本应该是白衣翩翩的公子哥摇着扇,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提着鸟笼,拉着恶犬的走狗奴才。这公子哥长得人模人样的,但眉目间却显示出猥琐神色,败坏了原本的大好长相。反正呢,他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玩花玩鸟玩女人的败类。

以前在电视里就经常见到这样的官二代三代的,整天不物正业,就专门欺男霸女,有的还以此为乐,每每将自己看中的女子玩残了后,就随处一扔,再不管其生死。不会眼前这个白昔就是这种官几代吧。

白昔的确就是这种人,他仗着自己是宗族的身份,在曳州城里那个作威作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这人还花痴,见到稍是年轻漂亮的女子,都会出手,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地位。其实,白昔不止受玩女人,他还爱玩美貌的年轻男子,更甚至者,还会与他那帮手下群脔,这在曳州城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稍是有姿色的女子是不出门的,稍是长得好的年轻男子也是不敢轻易上街。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白昔很难遇上个长得好的,他只得到处打听,那家有漂亮的女儿和小媳妇的,那家又有美貌的男童的,不过,曳城里的人避他如避鬼,所以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他没有遇上好一点的猎物了。好容易,今天他遇到了这个无主的女奴,长得还过得去,更是不用分说,抢了就要回府去。可没想到,这女奴还是个烈性的,非但不从,还乱闯了进来,抱着白冰冰祈求她救救自己。

其实这也怪不了这个女奴烈性,但凡知道白昔的人,都知道他玩女人玩男人那是没节制,而他玩过后,他还会将人随便扔给了他那群走狗手下,再然后,残了,就扔到了窑子优馆里面。

白冰冰不知道,这里的人很迷信,有这样一种说法,说是这辈子当奴隶没关系,只要不犯错,安心安稳地做好本分之事,下辈子就可以脱籍,成为平民,商民,更甚至可以成了贵族。但若是成了妓女面首,那就是十辈子都不能翻身的。所以这就难怪那女奴如此烈性了。

看她的样子是宁死也不从的,白冰冰也正是因为这点从会冲口叫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敢管爵爷我的事?”白昔一进来,就来了句经典的开场白,朝着白冰冰上下轻蔑地打量了一下,有些恼火地扇扇,还示意手下人不要理她,人拖着带走。

其实打从他带一大堆走狗进来时,白冰冰就已经打了退堂鼓,她心里将自己暗骂了好多遍。可如今骂自己也已经没有用了,现实就摆在眼前,就算她想退让,那个又恶又横的白昔是不会放过她的与其乖乖挨打,不如机智求胜。

“呵呵,”白冰冰先是几声讪笑,撩以助胆,然后,她问道:“请问爵爷,她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