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你们先出去吧。”
太医二话不说,连滚带爬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生怕姜姝没事又找麻烦……
烛火摇曳间,屏风后的榻上的人影似乎难受地动了动,随即便是虚弱的咳嗽声,仿佛这几声能要了命似的。
执卿脚步加快,头顶上的步摇也不住地乱了几分。
榻上的溥郁沉脸色苍白,他咳得眼尾发红,更添病色。
听闻脚步声,奄奄一息的少年狭长的眸子微动,目光落到满面忧愁的执卿身上。
和梦见的姜姝一模一样,女孩如记忆那般惊艳动人。看见他的那一刻,精致娇俏的小脸也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紧张忧心。
溥郁沉所有的记忆里,就是从这一刻姜姝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中了蛊似的,这四年里他反反复复梦过这个场景无数次。
甚至姜姝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执卿微微上前,第一句话和当年一样,她不确定眼前的溥郁沉在梦里有没有自主意识。
他是在一遍遍旁观这一切的重演,还是说眼前伤痕累累的少年其实就是她的摄政王?
“媏媏……”
执卿:!!!
这是姜姝的乳名,也是溥郁沉后来总爱唤她的。
眼前的溥郁沉就是未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执卿下意识地有些腿软。
“本宫的乳名岂是你能随便唤的?”
她强装淡定,准备按照几百年前她的所作所为演下去,绝对不能让溥郁沉发现异常!
毕竟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溥郁沉……
“就是唤了又如何?”
榻上的少年面容已经被清理干净,白皙的过分的肌肤在瀑布黑发映衬下似无血色。
反正是梦里,他根本不带一丝伪装,反而饶有兴趣地望着执卿。
漆黑冷冽的眸子泛着和面容不相符的异光,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那份矜贵,眼前的溥郁沉哪还有半分弱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