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实却与冯敬之所料想的不同,因为慕夕泽就是打算与他同归于尽,就是打算以他的性命为筹码将这老狐狸冯敬之拉下马。
“草民多年来与丞相冯敬之合作谋取钱财,控制朝政,扰乱纲纪,令瑞国的官场长期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慕夕泽才大致描述了他与冯敬之之间的罪责,这大殿两侧的官员们便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甚至已经在冯敬之的背后指指点点。
而那些因为慕夕泽以及大明月宫的缘故被迫臣服于冯敬之的官员此刻却已经欣喜得快要笑出了声。因为他们从没想到这两个威胁他们的人如今竟反目成仇,还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毕竟是驰骋官场数十年的老油条,冯敬之知道越是在这样一切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他越要冷静。所以,他故意露出仁慈、和蔼地微笑,连说话的语气都无比温柔。
“老夫听说您叫慕白,是个江湖中人。”说完,冯敬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又哈哈笑了两声,继续淡定说道:“老夫为官三十载,一辈子兢兢业业,尽忠职守,平日里总是与政务相伴,又怎会认识你这江湖草莽呢?”
慕夕泽不理会冯敬之这有理有据的话,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继续开口道:“人证与物证慕某已经先行遣人送到了廷尉府。”
说话间,慕夕泽故意瞥向冯敬之,眼角余光处透着浓烈的凉意,好似利刃在剜刻着冯敬之已经坚强不起来的心脏。
“皇上,老臣冤枉啊!这个人含血喷人,是他故意陷害我,老臣从未做过危害瑞国朝廷的事啊!”
萧青羽并未说话,而是朝叶凝香使了个眼色,又瞧了瞧已经跪在地上的冯敬之。心思细腻的叶凝香当即了解了萧青羽的用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说道:“将丞相冯敬之还有慕白先行押入廷尉,待查明案情真相后再行定夺。”
话音刚落,萧青羽艰难地眨了眨眼,又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向百官表达他对于叶凝香刚刚的话语表示赞同。
廷尉天牢之内,冯敬之跪坐在枯草之上,双手紧握,怒火中烧。他在官场纵横三十余年,一步一步爬到这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如今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疯子打败,还是一败涂地。
高傲得早已忘记卑贱二字怎么写的冯敬之如今满心之中只有一个恨字,如若他这次栽了,那个叫慕白的男人,那个他信错了的男人,他定不让他好死。
“丞相大人。”
冯敬之的耳畔响起年轻女人的话语,这声音正是叶凝香发出的。
冯敬之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叶凝香,冷笑一声道:“叶皇后当真以为凭着一个江湖草莽就能将老夫置于死地了?”
“冯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您是国之栋梁,为瑞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本宫怎会想着置您于死地呢?”
叶凝香故作悲伤地长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啊,这位慕先生倒算是有备而来,那些由他提供的人证、物证足够给您定上数十条违法的罪名了。只怕这次,您是难逃此劫了。”
“叶凝香,你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就算我冯敬之今日输了,我也输得起,用不着你在这里向我炫耀。”
叶凝香又朝冯敬之走近几步,露出一抹阴险的笑,低声道:“我今日见你不过是顺路罢了,不过看到冯大人眼下这般狼狈的模样,凝香心中倒真是无比舒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