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秦明月出身巫族,奉巫族族长之命守卫大离和平,却意外同离国皇帝的妃子,龟须公主贺兰嫣儿坠入爱河。
先皇慕宗旻一是忌惮他这神秘氏族的力量,二是对于秦明月夺得丽妃真心一事心存怨怼,秘密派出苏致武集结数千死士潜入巫灵谷,盗取谷中圣物权杖,最后将谷内全部巫族人残杀殆尽。
而那个时候被生母压在身下,侥幸逃脱的只有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如今的萧青羽。
七年前,明月阁急速壮大时,突然出现一个出手阔绰却无法查明真实身份的人与明月阁定下契约,明月阁为其做半年的事,那主顾为明月阁提供取之不尽的财富。
那时慕夕泽并未将此事同苏家联系起来,一心想着壮大明月阁以及支撑明月阁发展的暗影卫,并未深究便答应了这契约。却不想这契约到最后竟成了他们苏家的催命符。
秦明月猜到慕夕泽知晓他出身巫族的秘密,却没想到他竟连萧青羽与他秦明月的真实关系都已了如指掌,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其实师父你夹在我与萧青羽之间也很是为难,同样都是有着夺得天下野心的人,一个是你一手培养长大的好徒弟,一个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若果换做是我,也是难以抉择。”
慕夕泽抿了口酒,面色变得平静起来,就像是个理智的局外人剖析着秦明月这样做的缘由。
“所以你选了个既可帮助萧青羽报了杀母之仇,又可替我扫除夺权障碍的办法,偷取王印,让萧青羽制造苏致武谋反的奏章上报先皇,收买副将蒋维,坐实苏致武谋反的罪名。”
“对不起。”秦明月长叹了口气,一双凤眼好似蒙上一层薄雾,沉默好久才又继续说道:“都怪我权衡利弊,害你的妻子曝尸荒野,害你经历七年的牢狱之灾,我欠你太多,若当真只有我的性命才能偿还,那这性命你便拿去吧!”
“你明知道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慕夕泽又朝秦明月的酒杯中倒了杯酒,话语中的冷漠渐渐散去。
“做过的事终究是无法改变,我无法违背内心,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却也不会再同你僵持下去。我的暗影卫本就是为明月阁服务的,分离了那么久,也应该重新回到明月阁了。我会嘱咐顾连城,今后唯你的命令是从。”
默默吃了会儿菜肴,慕夕泽继续说道:“师父,如今我已无争权夺势之心,你也不用因为要辅佐萧青羽而对我心怀愧疚。不过他萧青羽若是再依靠陷害忠良的手段夺权,我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慕夕泽知晓他秦明月心中所想,知道他对于当年苏致武谋反案心怀愧疚,知道他想乞求他的原谅,重新将暗影卫纳入囊中,甚至知道他准备投入萧青羽阵营,帮助萧青羽夺得天下。
他总是这样不露声色地就将所有事了然于心,不知不觉间早已掌握全局,对比行事阴狠的萧青羽,他慕夕泽才更适合成为这天下之主。然而秦明月的身上流淌着巫族的血,自幼在巫灵谷长大,他又怎能不知晓他慕夕泽身上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就算有着惊世之才,一个非人的怪物是永远不可能成为这天下之主的,想到这,秦明月的内心不觉为慕夕泽而惋惜。
慕夕泽不再与秦明月多谈,站起身,准备离去。正当走出陶兰亭时,秦明月似乎听到慕夕泽又朝他说道:“我觉得师父应该先探查慕景沅的真实身份再来考虑今后是要帮助萧青羽,还是帮助慕景沅。”
望着慕夕泽离去的背影,秦明月眉头紧锁,对于慕夕泽临走前的话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