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慕夕泽吩咐下人在客厅摆上大圆桌,又特意吩咐阿康准备一桌精致的菜肴,宴请叶凝香远道而来的家人。
客厅中的摆设都是今日新搬进去的,与八年前的模样有了很大不同。
她记得八年前她嫁给慕夕泽当晚,一个人呆呆地坐到了天亮,早上到客厅用膳时,在这客厅正中央也是有个这样的圆桌,不过与之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桌上坐着的都是慕夕泽的女人们,而她因为嫉妒,手掌因为指甲的挤压生生渗出了血液。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她又一次成了慕夕泽的妻,不过终究是物是人非,此情不再了。
整顿晚宴,叶凝香都是情绪低落,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饭便借口疲惫先行休息了。而慕夕泽就像知晓她的心思似的,既没有多留她,也没有向以往那样拿她寻开心。
叶老爹毕竟是个大男人,心思粗了些,一心为叶凝香找了宁王这么个好夫婿而满心开怀,一边乐着,一边大口品尝这辈子都没吃过的佳肴。
叶刘氏整个心思都没放在饭菜上,很快就观察到叶凝香和慕夕泽的反常,待叶凝香离去后,朝叶凝露使了个眼色,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奸诈的笑。
第二日一早,一个身着白衣,带着面纱,身姿曼妙的女子带着两个佩剑的武士前来拜见慕夕泽,并为其准备不少十分珍稀的贺礼。
那其中一个武士,叶凝香是认得的,是当日她去明月阁时保护霜姑娘的小陆。于是这面纱女子的身份,她便是了然于心了。
“公子,霜儿为您准备了新婚贺礼,愿公子同叶姑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虽说是祝福的话,可是由寒霜的口中说出却实在听不出多少祝福的意味,倒是有些迫不得已而为之的感觉。
“是他让你来的?”
“公子,您同阁主已经僵持了七年,霜儿不知七年前你们之间究竟出现什么样的变故,霜儿只知道阁主这些年来过的很辛苦,也很愧疚。说到底阁主也是您的师父,霜儿恳请您不要再同阁主僵持下去了!”
说完这话,寒霜竟当着王府众人的面跪在慕夕泽面前,不肯起身。
慕夕泽冷冷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若愿意跪,就跪在这吧!”之后,他便一甩衣袖回到他的居室。
眼前这一幕被昨日刚刚入府的叶家人看在眼里,看着昨日平易近人、和颜悦色的宁王今日就好似换个人似的,一张冷峻的脸庞让人心生畏惧。他们不敢在院中停留,纷纷谨慎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两个时辰后,王府又来了一位老客人。秦骁神情严肃,手执长剑急匆匆走进王府。守卫见他是慕夕泽的最要好的朋友半点都没阻拦便任由他进了王府。
他见着跪在院中,被下人指指点点的寒霜,怒气不打一出来,先是将寒霜扶起,然后关切地说道:“姑娘先回去,接下来的事包在我的身上。”
安顿好寒霜,秦骁直接冲进慕夕泽的居室,破门而入。
“慕夕泽,你给我过来!”
只他一眨眼的功夫,慕夕泽就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微笑着说道:“大宝,你是来找丹阳的吧,自从那日酒醉,她就回太后那里去了,你若想她,赶明儿我带你进宫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