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夏青青的声音很是疲倦,眉头却拧到了一块儿,好像因为宫女近乎恶作剧般的胡闹而恼怒。
“她没胡说。”慕夕泽声音阴冷而低沉,那样的声音听下去好像一把利刃随时都能将对方斩杀。
夏青青惊恐地睁开眼,起了身,正对上已经移动到她面前的慕夕泽。
“宁……宁王,你……你不是已经……”夏青青蜷缩着腿,不停向后靠,因为过度紧张,连一句完整的话也再难讲出。
慕夕泽淡定地坐到夏青青身边,那张因为血污和露骨的伤口而显得狰狞的脸紧贴在夏青青的脸上,他的嘴也紧靠上夏青青的耳朵。
“怎么,青青你不是最喜欢我吗,今日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不是应该为我高兴吗,为何此刻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慕夕泽的话语明明温情脉脉,可是这话传进夏青青的耳朵里却不自觉地让她毛骨悚然,那样的感觉就好像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是个她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殿下,你能活着回来,青青真替你高兴。”夏青青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额间的汗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青青,我问你,叶凝香去了哪里?”慕夕泽嘴角上扬,这样一个浅浅的笑处处尽显着邪魅之色。
“她去了哪我怎么知”这个道字还未说出口,夏青青的脖子已经被人紧紧掐住。
慕夕泽手腕上的力量逐渐加重,强烈的压迫让夏青青喘不上气来,白皙的脸容也变成了红紫色。
“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刚流了产记性不好倒是情有可原,若是再想不起来,那你就真该命赴黄泉了!”说道这里,慕夕泽非但没流露出半点焦急之色,反而笑意更浓,就好像要了她夏青青的性命对于慕夕泽来说也是一件绝顶劲爽的乐事。
“她,她去了凌云峰。”夏青青意识到慕夕泽性情的巨大转变,最终放弃抵抗,不情愿地说出了叶凝香所去往的目的地。
出了大理寺,叶凝香很快就寻得一匹快马,一路疾驰狂奔,因着她前世曾被罚去凌云峰思过,是以对于凌云峰还算比较熟悉,只用了小半日就到了凌云峰山脚下。
凌云峰山脉绵延不绝,山路又十分的崎岖甚至诡异,要想在山中穿行而不迷路已是万分不易,更别提还要在这些个山脉中搜寻见都没见过的雪灵芝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叶凝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整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凌云峰,拼尽全部力气用最短的时间找到雪灵芝的下落。于是她不顾伤痛,不顾疲惫,一个人朝凌云峰深处走去。
七年岁月变迁,可是这凌云峰上却半点没留下岁月的痕迹,依旧是陡峭的山体,茂密的丛林,依旧是如曾经一样只一进入便觉得周遭寒气阵阵,好像无数冤魂朝自己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