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沅用衣袖掩着面,想要快些离开这囚犯最是密集的区域,好赶紧摆脱周围令人作呕的空气。正当他奋力前行时,他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魏询如今也如其他囚犯一样,跪在牢房之中,只是原本俊俏的脸上已经挂上了鞭痕,身上也沾上了斑斑血迹。
慕景沅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同情之色,相反,却是微笑着看着魏询。
“魏询,知道朕为何将你关入大理寺,让你遭受这份屈辱吗?”
“知道。”魏询的面上毫无恐惧之色,只是十分平静的回答,好像眼前所遭遇的一切对于他来讲并不算什么。
“询身为执法之人,却不晓得法大于情的道理,为了解救朋友,残害一条人命。”
慕景沅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呢?”
“询自视清高,为人孤傲,皇上此番是要彻底磨掉我的锐气。”
“还有。”不等慕景沅发问,魏询主动开了口,“询犯了皇上的大忌。”说到此处,魏询竟主动抬起双眼,正对上慕景沅似乎有些发怒的双眼。“凝香是皇上的人,却被我一个寒门士族相救,完全抢了皇上您的功劳。皇上不要了我的命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
听到魏询的前半句话,慕景沅还很是震怒,可是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慕景沅顿时怒气全消,甚至还笑了起来,接着走进牢房拍了拍魏询的肩膀,说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接着慕景沅抬头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这的生活条件确实差了些,不过你很快就会习惯的。宁王不也在这里住了七年嘛,十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完,慕景沅不再看向魏询,大步流星地朝天牢深处走去。
当慕景沅看到牢房中头发凌乱的叶凝香失魂落魄般倚靠在铁条旁边时,一贯强势,甚至令人心生恐惧的慕景沅却再也坚强不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柔软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单独跟叶凝香说会话。”说话间,慕景沅的眼圈已经通红,眼中挂着的泪强忍着才含在眼中没有落下。
“诺。”
狱卒们动作麻利地打开了叶凝香身处的牢门,随后片刻不敢耽搁,迅速撤离了天牢。
听到慕景沅的声音,叶凝香吃力地转过身,朝慕景沅磕了头,请了安。慕景沅竟有一丝惊慌失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起了叶凝香。
“叶凝香,快起来,你受了伤,不用朝朕请安了。”说话间,慕景沅竟不敢看上叶凝香的脸,好像心中满怀着对于叶凝香的愧疚。
“多谢皇上,能够在凝香临死前还来探望凝香。”叶凝香从容地望着慕景沅,眼角似乎还挂着笑意。
“叶凝香,你不要这样冷静好不好!”慕景沅抓起叶凝香的手,几乎哭着说道:“这个时候你该臭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你越这样,我越心疼!”说话间,慕景沅已经抓着叶凝香的手朝他的前胸打去。
叶凝香奋力抽出被慕景沅紧握的手,像是姐姐劝慰弟弟一般说道:“皇上,您是大离的皇上,不是将朕改成了我,您就可以改变您是皇上的事实。正因为您是皇上,所以您才救不了我的命。”
接着,叶凝香轻轻拍了怕慕景沅的肩膀,温柔似水的目光散发出阵阵暖意,“皇上的心意,凝香知晓,还望皇上不要为了凝香而过度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