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凰终于想起前几天夜里小何来找她,想要讨几天假回家照顾生病的老母,没想到却被夏青青利用了去,如今却当了个谋人性命的替罪羊,还连带丢了自己的性命,是在可惜。至于翠姨是因何被杀,她却是无从知晓。
这一夜,慕夕泽喝了很多酒,他去见苏凰时,手中还提着个酒壶。人还没进屋便已是满屋酒气。
慕夕泽的神智却是十分清醒,走进屋后,坐到了软塌的另一边。
“夕泽,相信我,我没有杀人,更没有同小何做苟且之事!”
苏凰的声音颤抖,苍白的面容上似乎有泪滴滑落。
慕夕泽却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仿佛苏凰并不存在。
“那一夜,是离国一年中最冷的夜晚,翠姨因为之前承过母亲的恩,在冰冷的夜晚穿着单衣冒死到倚霞殿送信,说父亲带着羽林军来杀她。母亲虽不信父亲要杀她,却还是不自觉地把我托付给了她。那一夜鲜血四溅、尸横遍野,翠姨一直捂着我的嘴,我们没有发出一声声响才保住了性命。”
慕夕泽喝了口酒,继续道:“十岁那年被大哥陷害,打碎了玉玺,受了杖刑,宫人们生怕得罪王贵妃,都不敢来照顾我,只有翠姨,日日夜夜对我悉心照料。再后来,我独立开了府,以为可以让翠姨过上好日子,只过了三四年,如今却天人永隔。”
那一夜,慕夕泽同苏凰说了很多他和翠姨的过往,她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他也没有向她质问。本以为一生中最难熬的一夜,最终竟是在平静的诉说中度过。
第二日一早,皇上的贴身太监刘总管前来传旨,圣旨上大意是说王妃品行不端,心胸狭隘,有失王妃之德,令苏凰即日前往凌云峰思过。比较仁慈一点的是圣旨中将翠姨和小何的死隐去了,至于苏凰杀了翠姨这顶帽子也变得含糊不清。宁王府对外宣称翠姨是因为突发恶疾暴毙而亡,苏凰因此捡了一条命。
凌云峰素来人迹罕至,住在那里的都是犯了大错的宫人和先帝未有生养过的嫔妃,名义上是借着山下静安寺的佛光修身养性,实际上就是到那里了此残生。令苏凰倍感欣慰的是小玉不畏艰难甘愿同自己到凌云峰上受苦。
苏凰和小玉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在众人鄙视、嫌弃、惋惜的目光中走出了王府。苏凰的母亲已早早在王府门前等候,见到苏凰再也忍不住泪水,抱住苏凰大哭起来。见母亲这样,苏凰也忍不住留下了泪。
侍卫见状连忙将苏母拉开,架着苏凰上了马车。
马车跌跌撞撞,终于在两日后的中午到达了静安寺。领头的侍卫官向管事的妙真师太说明来意,妙真师太便领着苏凰和侍卫们上了凌云峰。
苏凰觉得走了很久,越往上走越是觉得冷,阴森刺骨的寒气直往袖口里钻,使得苏凰不得不夹紧胳膊。
“小姐,我听说一个地方枉死的人多了就会阴魂不散,那些魂魄会吸收那地方的阳气,那里就会变得常年阴森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