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破天,她们也不敢杀人。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不同。

他们刚才见识了她的身手。

骨箭都用得那么好,身上一定有些功夫。

而且,她的眼睛很深。

学义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能被她看透似的。

而且,他敢保证。

如果自己敢在她面前撒谎,她一定会杀了自己。

毕竟,她不是那些虚张声势的小姑娘。

于是道:“前辈,我真是商户出身。

本来是想到东番岛去投军的,哪知半路遇上了风浪。

醒来就发现到了这里。

刚才,刚才说是官府的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位姑娘!”

说罢,又对着白珍珠行了个礼。

“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请赎罪。”

白珍珠一转身,没理他。

海娘半信半疑看着他,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

“你内力很好,小小年纪不容易。

你师父是谁?”

杨学义道:“家师名不见经传,是个小武师,姓赵。”

他也不算撒谎。

追风却是被赐姓赵了。

“你呢,你姓什么,叫什么?”

“晚辈姓杨,叫杨义。”

学义说话的时候,海娘一直认真盯着他。

人若是撒谎,眼睛会出卖他。

看样子,这小子不像是撒谎。

杨学义心里暗自庆幸。

看来小妹教的真没错。

想撒谎的时候一定要真话假话搀着说,这样不容易被识别出来。

果然,海姨似乎是相信了他。

对白珍珠道:“他应该不是官府的人,至于怎么处置,还是叫给你爹吧!”

白珍珠小脸皱成一团。

有些不情愿。

海娘笑笑:“怎么?

你还真想再把他们扔进大海呀?

就是会水,他们也游不回去。

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白珍珠冲学义他们翻了个白眼儿。

“可,可他们若真是官府的人怎么办?

爹要事知道我惹了这个麻烦精,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海娘斜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

白珍珠一撅嘴:“谁怕了?

我爹他就是纸老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