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青河会做什么?”
“颠倒黑白。”虞兰川扯唇笑起来:“若证人本就不清白,他定然会在我身上大做文章,以达到杀我、而保张覃的目的。”
“那您为何还要将自己的罪证交到他手上,成为杀自己的刀啊!”秦景云眼眶早已红透,他上前一步:“此事我们从长计议不好吗?”
虞兰川摇了摇头:“青州一案已过去十余年,如今不逾醒来,他定是要为老师洗刷污名的,我又怎能什么都不做呢?”
秦景云心下早已无法平静。
虞兰川站起身,行至窗口抬手推开窗:“可柳青河却不知晓,我的罪证恰好也是张覃的罪证。”
……
封有余今日下值早了些,到宅子之时天尚未黑透。今日因茶沏得好,得了陛下的赏赐涨了月银,他有些高兴。
想来再攒两月便能替妹妹买她想要了许久的金簪了。
封有余脚步轻快,入了宅院反手将院门锁好便往自己的屋子中走去。
院中尚未燃烛火,只有他手中拎着的那盏灯笼,可照亮脚尖之前的方寸之地。
封有余哼着小曲儿走过庭院,自己的屋子就在眼前。
可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了一支长箭,口中的曲子戛然而止,他心下一凛,脚如同生了根一般,许久都未能挪动步伐。
四下寂静,只有风声。
树影摇曳着将他拢在其中,冷汗却从额上冒出来。
许久也未有其他动静出现,他才松了口气,随后掖了掖额上的汗,大着胆子上前将那支箭连带着箭头上那封信一并扯了下来。
知晓这东西定然不是给自己的,封有余匆匆转身,快步朝外跑去。
古齐月在直房中见到气喘吁吁的封有余时,还有些诧异,他拧眉思索了片刻:“你今夜不是不用上值,为何回来?”
封有余放下手中的灯笼,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大人,家中出现了这个。”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给古齐月:“不知何时出现的,小人到院中之时,已然钉在门上了。”
信封上是一片空白,古齐月一手执着,眉心紧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