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都尉过去在此处或能算个人物,可今日在此的哪位不是随意走两步,便可将他们如蝼蚁一般碾死之人?
那都尉又何敢说什么,只和软了态度,将那对夫妇请到一旁去稍事休息。
虞兰川早便拧紧了眉,但见人群中已恢复平静,他便耐着性子未曾开口。
又等了半个多时辰,那突厥的使臣才姗姗来迟。
只见那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身着厚厚的毛毡,头戴兽皮帽。那双眼瞧着便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一行数十人,自官道之上策着马缓缓而来。其中还有一位身穿粉色纱裙的女子,纱裙外头披着件白色的狐裘,面上戴着块面纱,只一双如鹿一般的大眼睛露在外头。
马蹄扬起的灰尘扑了一旁的百姓满头满脸,可百姓们俱是敢怒而不敢言。
使臣队伍来到了城门口,礼部尚书马仲远神情殷勤,往外走了几步欲迎他们于城下。
马仲远先朝那为首之人行了礼,道:“使臣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对方闻言面色倨傲,只颔了颔首,却连马都未曾下。
马仲远面上顿时挂不住,但他仍强笑着:“大人这一路风尘仆仆,不若由我等先领着你们去驿馆?”
那为首之人闻言,不由朗声而笑:“你是什么东西,也配领着我等去驿馆?”
一旁的都尉闻言,怒声喝道:“放肆,竟敢对马大人出言不逊!”
“马大人?”为首之人操着一口不纯的大胤官话:“什么马大人,闻所未闻!你们大胤便是如此,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大人?”
队伍中那女子闻言,顿时拧紧眉:“索绰罗衍,我们远来是客,不得无礼!”
索绰罗衍闻言,面上不屑之色尤甚,可态度到底好了些:“是马大人吧?”
马仲远尴尬地颔首称:“是。”
“我们公主既然发了话,那我便不为难你。”他半仰着头并不看人:“不过方才大声呼喝于我之人,须交由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