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被派来攻打平阳关的蛮族军队，全都是蛮族高层派来送死的，而入侵楚国，只是给蛮族百姓们的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而已。

“好狠的蛮族人！”

段旭在听闻一切始末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近乎百万人的生命啊！

仅仅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承而已，便要逼死这么多的人，这在段旭看来简直不可想象。

他突然发现，‘恶’似乎与修为无关，与正邪无关，更与仙凡无关。

恶是源自每个人的内心！

原本楚国正魔两道的争锋，造成的死伤就已经令段旭瞠目结舌了，可和这蛮族一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这是谁下达的命令？”段旭皱眉问道。

“是蛮王，也是整个蛮族的首领，他说我蛮族想要崛起，就必须得到蛮巫神的传承，然后在新的蛮巫神带领下不但能够霸占整个元阳大陆，更有举族飞升仙界的希望。”马小六声音从山海炼龙炉内传出。

“蛮王能够指使得了你们这些修行者？”段旭对此感到狐疑。

“我们蛮族和你们人族的国情体系不同，在我蛮族最大权利之人只能是蛮王，而且蛮王也是蛮族历代最强之人！”

原来是这样！

段旭心中恍然，总算是明白了那日在蛮族大营之中为何那名统帅还要比那些蛮巫更加厉害，想来便是如此。

“前辈，你答应过我，不会杀我的。”

马小六颤声道，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那得看你有没有价值了，不过你既然已经只有魂魄了，那想必不久后也会消散吧？”段旭问道。

“如果是你人族修士肉身死亡，魂魄自然很快就会消散。

可我们蛮巫不会，因为我们修炼了蛮巫煅魂法，早已将灵魂锻造的极为强大，所以即便失去了肉身，也能够转修巫鬼之道，可维持自身魂力充沛，自然也就不会散去。”马小六连忙道。

“如此说来，你们蛮巫岂不是拥有第二条命？”段旭惊讶道。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蛮巫会这么去做，毕竟肉身死亡后，灵魂还可步入轮回，若是运气好，还有转世重修的可能，但若转修巫鬼，一旦死亡就彻底魂飞魄散了，世间再无半点痕迹。”马小六苦涩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选择走巫鬼之道？”段旭有些不太理解。

“我此时已经是魂魄之躯了，若前辈你将我打杀，同样是魂飞魄散，倒不如转修巫鬼，拼一把。”

“原来是这样，听起来很可怜，但本少爷为何要怜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