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禹拽住周献的前襟,聚上最后一口气道:“庭骁!便是此刻!”
周献对他郑重点头,自衣襟中掏出一道被雨水透湿的黄符来放进周禹嘴里,捏着他的下颌用力道:“咽下。”
他不知道这续命符咒,无法燃了服下可还有用。
但此刻,亦别无他法。
周禹用以血服,咽下的瞬间,也闭上了双眼。
周献将他交给一暗卫,自雨幕中起身。
他举起那伤口灼热的掌心,似发兵出征般,高声喊道:“谁人种的因,卫家忠烈,便寻谁人报这果!”
周献的掌心之力,借的是殷问酒远在栖梧宫中使的力。
他是皇家之脉血,在殷问酒以为,以她来召卫家亡灵,借以周献之手来报该是可成。
但这份天子皇气护体,亦是超乎了她以为。
周献再看周禹,终是明白是非因果,皆有定数这句话来。
他无心皇位,自小便无心。
集权党争,便是为着还卫家清白这一日。只是这过程,远比他想得要艰难许多许多。
而周洄,他的父皇,亦比他想得还要狠上许多许多。
这帝位,周洄想让周禹来坐,周献亦是这般的想。
而天子之气,也因此显现在了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之上。
周洄那一箭下的杀手,亦是将他这身皇气护体同那根箭一起,击中了周禹。
天子之位,要易主。
这护身皇气,便也得击之!
在周献那声落后,掌心痛感尽消。
虚无之怨,借以雨水为刀剑漩起待发!
周洄震惊之色还未回神,瞬间便心比腊月天还寒!
卫府冤魂同方才不一样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惧意!
怨能攻他?!
也就是说……他不再有天子之气护身?
还是说,卫家亡灵已能不惧天子之气?
“来!来人!防护,护着朕!谋反逆臣用以邪术,意要弑杀天子!”
哪怕事到如今,眼前已是这般景象,周洄还在歪曲事实。
雨水被怨气缠成的旋风,终势不可挡的直冲周洄而去!
“来人!护之!护……”
周洄的声音断在此处,他瞪大了眼,满眼惊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裴严尖利出声:“陛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