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岸之时,他惊觉自己已经荒离境圆满,隐隐有迈入下一个门槛之势。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啊。”君临看向玄机瀑布,晨光中的青松和山崖如此妩媚。不知有没有在对他报以笑意。
“该思考一下昨天的问题了。”君临喝了口酒,这一回没有急着举身赴剑河。反倒是盘坐入定起来。
昨日他在赴剑河之前问过自己,为何自己的头发和睫毛未曾断过,身上的裤衩不曾破过。那漫天剑意在他身体上肆虐,却对几样东西毫无损害。
这定然不是苏洵的刻意关照,而是剑意之中本就有如此道意,于死物无伤。
“如果我是一个死人,那么就不会受到伤害。”
“可我毕竟是活着的,那如何才能让这瀑布将自己看成死人呢?”君临心中自语,随后睁眼往那玄机潭看去。
“瀑布从天而降,却没有半点水花。那潭水我昨天掬来一把喝,却不见有任何治疗的效果。那么问题便不在水有多神奇。”
“那这它为何能治好我的伤,可是每次上岸却让我更疲惫?”
“伤会好,人会倦…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君临面沉如水,起身往那潭清水走去,他再次仔细打量。打量着那水和水下如群山的怪石。
“我想我明白了。”他告诉自己道。
这世间最好的疗伤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丹药神丸,这世间能承载一切的不是胸怀而是空间。
唯有空间之力,能让群山容纳在潭水,唯有时间之力,能让本应静养数月的伤在瞬息之内完好如初。
而时空二字,君临第一次听说,便是异魔以时空剑主之名来称呼苏洵。
原来如此,这潭中亦是苏洵的剑。
一把名叫时空的剑。
所以君临在潭中瞬息便会伤好,瞬息便会疲惫。因为在疗伤之中或许已经过去十数日,而他却不眠不休。
所以不论那九天银河如何倾泻,那潭水不减不增,因为潭下空间无限。
君临有所悟,来不及感叹师父神通,因为此刻眉心一震,他的灵台不安分地动荡起来。
内视之中,经脉迅速扩张,那拳头大的命轮飞快旋转,流淌出细细金线。
金线所过,如大河行走在经脉所定的河道之中,一丝丝的将河道拓宽,复而回流。
紫金色的命轮更加闪耀,最终在百川回流之中猛然扩大的一圈。
君临睁眼,看到了空气中无数光点流动,看到了玄机瀑布中隐隐约约的一把剑形,看到了玄机潭上扭曲而让人窒息的线条
灵气,剑意,时间,空间。一切皆有形,一切无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