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毅匡是朱毅之的爹,也是天武老头的儿子。”
君临点了点头,心道这一家的名字真的取得神乎其神。
“那为何师兄不直接说天武首座?”
定海饮着酒,听到这句竟是难得被呛了一下。随后他一巴掌打在君临后脑勺,怒道:“老子打不过天武,天武也不屑来打扰我。”
“快滚去修行。”
“是。”君临连连点头,心中猜到了个大概。这定海师兄竟然是圣境强者!师父总算做了件还算靠谱的事,找了个如此强大的人来监督他修行。
他捡起地上的扫帚,又问定海讨了一口酒喝,便不回头的往山沟里走去。
这回他有些心甘情愿,方才的战斗中已经隐隐证明,这一年多来的扫地生涯竟是默默锤炼了自己的反应和心志。
原来他一直都在修行。
走过山沟,视野豁然开朗,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落水声。君临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由惊呼一声。
他终于看到了那条名为玄机的瀑布,却不论如何在见到之前也无法想象着瀑布的雄壮。
诗云飞流直下三千尺,那瀑布正如诗云,从一望无际的峭壁而落,如银河倒垂。
瀑布之下便是一方深潭,一眼望去竟是只有百丈方圆,按说玄机瀑布如此水势,那潭清水纵然不管如何之深也无法承载。可九天银河垂地,竟是不见半点水花,空有声音振聋发聩,诡异难言。
君临在时空之墟中也未曾见过如此奇景,他沉默片刻后走到那潭边,往下一望更是无语。
潭水清澈得似乎毫无一丝杂质,其下嶙峋怪石初看近在眼前,细看竟像是绵延山群。
一方清潭内蕴群山,恐怕是连造物主都从未有过的构思。
可一切就在君临眼前,玄机瀑布玄机潭,一切都是玄机。
“不想了。”君临被震撼得有些麻木,当下不管这些猜不透看不懂的事情。把目光放回了瀑布之上。
那里便是他下山的第一处修行地,定海师兄让他进瀑布中扫地,看见什么扫什么。
可那里只有水,尽管从天而降,却也是水。
水能扫吗?君临看着大扫帚满腹疑问,即使曾经他做过用这扫帚挡雨的事情。
他看着银河滔滔,似要择人而噬。想起时空之墟中曾经差点淹死自己湖泊,不由面色有些发白。
不过他仍旧没有退缩,将定海给他新换的粗布麻衣脱得只剩一件裤衩,便拿着大扫帚沿着潭边往瀑布走去。
瀑布之下有一排巨石,君临看到落水从巨石上化成涓流到潭中,耳朵里却充斥着暴烈的水声。
他咬了咬牙,试着把手伸进瀑布之中。
不到一瞬,他收回了自己手,触及瀑布的三根手指布满了血痕。
君临面色更加惨白,那瀑布落下的不是水,而是让他觉得模糊却又熟悉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