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最后,七弦轻轻叹口气,看着卿惠眼睛说道:“阿惠啊,我不知道自己人生的起点、同样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只能一路走下去,不断地寻找、寻找、再寻找。”
“所以,我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不可能陪在本该朝朝暮暮的人身旁,因为我得找到我的由来、更想和别的修炼之人一样,多活些年头…”
再一次沉默片刻之后,七弦继续说道:“阿惠,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朝思夜盼却难见人…”
“主人,您活得好辛苦…”卿惠望着七弦,眼圈红红的、眼睛里盈满了怜惜,温柔却又坚定地说道:“您不忍让您的女人经受离别的痛楚、不能长相厮守的愁苦,可主人您知道吗…”
“方才您说的雨若、若楠、左离三位姐姐,包括奴婢我…在我们这些女人的心里,就算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半生都难得见您一面,可我们想起您的时候,是痛苦多一点、还是甜蜜多一点?是哀怨的、还是幸福的?”
“啊…?”
“主人,奴婢想…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回答吧!”
七弦闻言愣在当场,别看他整天乐呵呵,其实每次想起不知身在何处的雨若、远在天边的若楠、守在基地岛的左离,他都既感愧疚、又觉无奈,总觉得自己让她们身陷离别愁苦,有时候甚至会为占据了她们的心又远远离开、不能长相陪伴而深感后悔。
此般愁绪郁结于心难以消除,可卿惠简单单几句话,就像闪电雷霆、将他胸中块垒尽数击碎,又似清风细雨、吹散乌云滋润心田,让他顿觉一阵难以名状的轻松。
苍莽天地间、茫茫人海里,两个人有机会遇见、有时间交往、有情意倾心,这已是莫大的缘分。修炼之路如登山涉海、危机重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中途陨灭,有几个人能得享寿终,又有几对男女可以长相厮守?
珍惜在一起时的快乐、甜蜜,不在一起时才有的思念、有的回忆,这…才是修炼之人的幸福所在吧。
想着、想着,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七弦轻松恬淡地微笑着,伸手帮卿惠将散落鬓角的发丝拢至耳后,开口说道,:“原来是我想错了…阿惠,谢谢你的开解!”
“不、不用谢…主人您想通了?”这是七弦头一次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卿惠忽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不由低下头去。
七弦点点头,俯身凑近卿惠,看着她那精致玲珑耳朵、白皙修长粉颈,轻声说道:“是啊,我想通了…阿惠是不是还要以身相许呢?”
“嗯…”卿惠蚊蚋一般应声,头也不敢抬,下巴抵在胸口、眼睛盯着脚尖,拿一双小手使劲儿绞着裙带。
别看她在双剑峰下言语放荡、别看她偶尔挑逗七弦几句,其实那些都不过表象而已,真实的卿惠却是一直守身如玉、未经人事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