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样吗,因为太多事要忙所以没时间理自己,也没时间回电话和消息。
他改口:“那你知道他姥姥住哪间医院吗?”
王松坚奇怪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姥姥。”
他闭紧唇又松开,控制不住说出部分实情:“我跟他很早之前就认识,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喔,校友是吧,听说了。”王松坚把烟掐灭,回过身来要接个电话,“具体哪间医院我还真不确定,好像是三院吧,你回头自己问问他。”
说完也没有多逗留,摆摆手离开了。
付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机翻来覆去地查,认定最有可能的的确就是三院。首先这是家综合性的,什么病都能看,其次那离徐书原家不远。
当晚一听说能下班了他就飞奔出去开车。
这种时候他的智商总是特别够用,先后找了几个熟人,辗转查到徐书原的姥姥是因为类风湿关节炎入的院。
车开到三院门口,保安打着哈欠问他干嘛的。他说:“看急诊。”
真的是急病,徐书原不理他他已经茶饭不思了。
跑到住院部他平复了一下,心里估计徐书原现在肯定还没过来。
这大概是他见过最乱的医院了,都这么晚了里面还嘈嘈杂杂的,好多病人也没穿病号服,散漫地走来走去。
坐电梯到五楼,走廊里也还有不少人。徐书原姥姥住的是个八人间的加床,实际就是十人间,里面算上家属足足二十多号人,比菜市场还热闹。
一进去付嘉就看到徐静了,她正坐着削苹果皮,孩子没在身边。床边侧躺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身上盖着件女士羽绒服。
“静姐。”
“小嘉?”徐静特别惊喜,放下苹果跟水果刀站起来,“你怎么在这儿啊,来探病?”
没办法,付嘉只能撒谎:“我一个朋友住院了,来看看他。你呢?”
徐静回身指指床上的长辈,脸色黯淡了一些:“姥姥关节炎犯了,来城里做个全面检查。”
一般的关节炎不用住院,不惜坐火车来一趟说明已经很难受了,不是小问题。
病床上的老人听见他们聊天,头转过来,把付嘉吓了一跳,因为她看起来像有七八十岁了,皮皴肉皱。她嘴里说着方言,付嘉没听懂,讷讷地问了声好。
徐静执意要削苹果给他吃,“尝尝,老家带来的。”
“静姐你别忙了,我就是过来打声招呼,马上就走。”
“一会儿书原就来了,不要见一面再走吗?”
付嘉本来已经站起来,闻言又慢慢坐下:“他要来啊。”
“对。”徐静一边说话一边小口小口地啃苹果,啃完又吐出来,用手捧着送到姥姥嘴边,“他说他马上就过来替我。”
付嘉忍不住说:“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他忙得过来吗?”
“现在请个护工太贵了,好一点都要两三百一天,没办法只能我们自己辛苦点。”
床上的老人疼得呻吟了一声,徐静赶紧起身去照顾。付嘉默默地走到护士站去打听。
“你好,你们这里能请护工吗?”
护士撇撇脸:“我们不负责这个,你到水房或者楼下超市去问问,多的是中介。”
他又跑到楼下去,果不其然看到不少小广告。打过去一番查问,对方资质齐全,而且明天一早就能派人来上工。
“麻烦安排一个有耐心的,病人是老人。”他嘱咐,“还有手脚要麻利点,谢谢,先定两周的,你把账单发给我我现在就付给你,跟护工说一下不要跟病人和家属提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