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地看着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讽刺她的话语。
他这样的假货,她让他好好活下去,真是愚蠢!
“梁湾,你不会和吴邪一样天真吧?”
老痒对吴邪羡慕又十分的嫉妒,但更多的还是心软。
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在意,很难有人拒绝。
梁湾睁眼,她的眸子里盛满了阳光,干净又温暖:
“现在的你是老痒,就这样活下去吧。每年去给你的母亲上香扫坟,跟她说说话。”
“只要有人惦念着,灵魂便有来生。”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越过院墙就看到了青山,带着无尽蓬勃的生机和活力。
而她身后的老痒,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一步一步,去往属于他的新生。
会得到新生的,真假有时候不重要。
不管是世界,还是人。
梁湾敛眸,眸里的阳光尽数散去,眸子变得沉静而死寂。
两天后
“墨爷爷,并没有看见她出去。”
白钺扶着满头白发的老人,言语间有些失落,没有想到梁湾还是跑了。
他以为这次过后,墨老爷子能见到卿卿。
但卿卿还是不愿意,这三年里,卿卿到底经历了什么?
墨老爷子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干净漂亮的小院:
院里的鲜花怒放,充满着梁湾身上没有的生机与温暖。
“她若不愿,就算了吧,三年前的事到底伤了她的心。”
他不是不知道梁湾像是一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小兽,对所有的情绪和善恶都十分敏锐。
那年她三岁,小小的孩子身上满是伤口,浑身血淋淋的。
养到五岁就出了事,吓到了自家的儿媳:
五岁的孩子倒在玻璃碎片中,小小的手里抓着锋利的碎片,一点一点得将自己伤得没有一块好肉。
她脚下,是无尽的血,都是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
阳光下的精致小仙童,陷入无尽的血色,诡异,恐怖。
——
炼狱第一百二十五年*记
今天我看见得到最多思念的魂魄脱离炼狱入了轮回,没有人思念我,也没人记得我。
我不生气,因为我也不记得他们。
只是,祂说我生前罪孽深重,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这样吗?
我是一个,
罪孽深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