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各行各业都不太好,不锈钢厂怎么可能大规模招聘新人呢?”
“我骗你干嘛?
诺,这是不锈钢厂在网上的招聘信息。”
“我算看出来了!
这哪儿是招聘新人,分明是想趁着行情不好,用廉价的新人给公司换血,等到经济开始复苏,新人也都培养成熟手了。
这些黑心企业!”
“你刚才不也说她是小股东么?
干缺德事儿的是大资本家!
我告诉你的目的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
“帮我分担点儿租房费用啊,再说了,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去打拼、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们刚在这儿熟悉了一切……”
“两万!半年!去不去?”
“你明明不穷,干嘛要遭这个罪?”
“说了你也不懂,你赚的还是你的,去不去?”
“不……不去是傻子!”
“那你也赶紧选个职位、在网上投份简历,万一我没被录取,你负责给我提供她的行踪。”
“你怎么弄的跟做间谍似的。”
“这没办法,她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的类型?人都没见过,你知道现实中她是什么样子?”
“最多是关了美颜呗,人和人的第一感觉当然是容颜和身材了!
至于其她,不接触怎么知道?”
几乎与此同时。
瓯江。
银瓯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孟婉秋接起电话,电话是科恩打来的,他告诉她,SBM公司直接负责采购业务的雇员要与她们对接一下,因为两国的不锈钢制品执行标准不同,他们对产品的规格、尺寸也有特殊要求,所以要与她们见面沟通。
孟婉秋放下电话就赶紧向总经理做了汇报,决定立即组建一个由技术部、生产部、销售部、财务部成本核算组人员组成的谈判小组前往沪海,孟婉秋一个人先去打前站。
公司总经办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柳玉茱拿起电话:
“您好!我是总经办柳玉茱。”
“玉茱呀,你帮我订一张最快到上海的机票或是高铁票。”打来电话的是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孟婉秋。
“好的,要安排人送您去机场或是高铁站么?”
“你安排吧,美国SBM公司那边希望跟我们在产品规格、质量方面做进一步沟通,我去打前站、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好让公司提前准备好资料,太突然,我还得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飞机只有明天凌晨一点的’红眼航班’了,我给您订下午两点四十的高铁吧。”
“好的,你让司机一点去我家接我吧。”
“好的。
……,孟总!
刚才忘记问您了,后天销售部招聘、您是主面试官,您能赶回来么?”
“这可不一定,生产、技术部的沟通、谈判不知道要几天,招聘的事儿……推迟一个星期吧。”
“好的!我一点去接您。”
“辛苦了!”
柳玉茱放下电话苦笑了一下,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呀,她与孟婉秋虽然年纪差了三四岁,但两人家世、命运及其相似,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天差地别。
银瓯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是镇办企业,主要是靠回炉回收的废旧不锈钢,加工一些不锈钢螺丝什么的,后来企业濒临破产,孟婉秋和柳玉茱的父母都入股了改制的不锈钢制厂,占股都是5%。
孟婉秋结婚时,不锈钢制品厂还没有被上市公司收购,股份也不是特别值钱,她父母就把这些股份都给她做了陪嫁,把家里更值钱的生意留给了她哥哥。
等到柳玉茱结婚前,厂里从山西一家企业请来了几位退休工程师,不仅不锈钢品质大大提高,还开发出了高附加值的无缝不锈钢管。
企业被一家上市企业看中,重金收购为集团公司下面的子公司,股份比例虽然被大大稀释,可价值却大大提高了。
柳玉茱的父母自然不会把这么一大笔财富全给她做嫁妆,看着是陪嫁了50万现金,但与孟婉秋的股份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孟婉秋离婚时、与前夫算是和平分手,她虽然没要前夫什么,可别墅、她的嫁妆还都是她的,柳玉茱就命苦多了,离婚时只争取到了女儿的抚养权。
柳玉茱结婚前就在银瓯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打工,孟婉秋结婚后就没工作过,离婚后更是放飞自我,到处旅行。
孟婉秋现在又成了公司副总,两人的差距更大了。
由于工作性质,柳玉茱几乎接触不到外人、所以一直一个人带孩子,孟婉秋发“网络征婚”视频、公司的人都知道,现实生活中、她也不乏追求者,还有人为了她在公司侧门外大打出手。
柳玉茱倒不是嫉妒孟婉秋,每个人的对幸福的理解不同,她劳累了一天,只要回家看到孩子,她所有的疲惫就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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