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亲不喜欢,澈儿也不要。澈儿只要有娘亲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视而笑。
夜无烟坐在书房内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药丸。因为时日已久,那粒药丸已经干燥得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淡了。但是,他依然宝贝一般托着,这些年,他几乎把这粒药丸当成了她和他们的孩子。
此刻,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药丸。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
怪不得,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原来,那是他的孩子。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这几年,她带着孩子,是怎样熬过来的。孩子寒毒发作时,她心里又该有多痛啊!可是,他却不在他们身边。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